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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小年听郭葆昌这么说，心想这老爷子会玩儿。不用出钱，但瓷器若是很好很贵的话，别人也不能拒绝。

因为他们本来就是经营古玩铺子的。

但是莫小年没说话，关元林和桂生也没说话。

郭葆昌知道，这是等着他的下文，“我有几只雍正粉彩过墙牡丹蝴蝶纹盘，送到宝式堂一只如何？”

他说的时候没带“官窑”二字，但既然这么说了，那就必定是官窑。

所谓过墙，就是盘心绘制的花枝会越过盘沿，延伸到外壁上，内外相连，布局呼应。

这样的东西，卖好了能上几千大洋，用来换一本图谱，自是绰绰有余。

不过，郭葆昌说他有几只，没准儿是打包得来，捡了漏儿呢。所以他也不会亏。

桂生听后看了看莫小年和关元林，他俩都回以肯定的眼神。

“郭先生，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本想送给您的。”桂生哈哈笑道。

郭葆昌也笑道，“这样，明天我让管家带着东西去，然后把图谱一并拿了。”

“好，那就如此安排吧。”

······

饭后莫小年回了四合院，一见许半仙的屋里还亮着灯，便过去敲了敲门。

“你小子，这么晚了，还来敲我的门？”许半仙开门问道。

“老爷子，我是看您亮着灯，顺带过来问一句。”莫小年便就直接问道：“您知道钟百炼做没做过哥窑米黄釉香炉么？还在京城出手了。”莫小年问道。

“这我怎么知道？他每年做的东西多了。”许半仙想了想，“不过，他一般不做哥窑。”

“明白了，那您休息吧。”

“你问这个干嘛？”

莫小年便告诉许半仙，汤普森买了一只郭葆昌的金耳哥窑米黄釉香炉。

许半仙一听，“那肯定不是小钟做的了。刚做的东西，敲掉耳朵换成金耳，说明耳朵做得不到位。小钟不会这样。”

莫小年便问，“难道他一点儿问题也没出过？”

“不是，人非圣贤孰能无过，他当然也出过问题了。我是说，如果是他做的，耳朵有瑕疵，他不会只敲掉耳朵，会把整个香炉给砸了！”

“得，老爷子我明白了，看来就是郭葆昌自己做的。”

许半仙点点头，“应该是。这个郭葆昌，也是经常卖给洋人假货的主儿。”

······

第二天，莫小年先去了宝式堂，因为他得帮着桂生看看郭葆昌送的盘子。

莫小年本来想着他去挺早，在宝式堂得等一会儿郭葆昌的管家，结果他去的时候，人家已经走了。

临走还留了一句话：我家老爷说了，盘子若是觉得有问题，随时给他打电话。

而莫小年一看这盘子，大开门。

对于高手来说，好东西真东西，其实不用细看的就能定真假的，细看就是欣赏了。

这盘子口径应该在二十四厘米左右，高度不足五厘米。盘心是粉彩牡丹花，一枝牡丹过墙之后，花朵周围有蝴蝶翩翩起舞。

青花双圈楷书底款：大清雍正年制。

没毛病。

而且这画片着实让人赏心悦目，一看就是顶级画师的手笔。

“这位郭葆昌，真是个大收藏家，这样的东西他居然有好几只。”莫小年不由感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