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有能力,这一点路臻东不否认,尤其是进丰厦那几年,像变了个人似的,杀伐果断。
但对待裴华生这种狡猾难缠的人,不是一时半会儿可以搞定的。
司庭衍又在明处,实在难以施展,这种时侯,司宗霖的帮忙是必不可少的。
司宗霖五年没回来。
这五年都在国外历练,从司父手上接过了欧洲市场的大盘,气质更为冷厉稳重,发生了这么大的事,可从见面到现在,都是一副不动如山的泰然自若。
“嗯,庭衍很早就和我说了。”
不管是找李亨,还是抓李听雨,他都在暗中出了力。
更重要的是从得知这件事后,他便私下对裴华生进行了全方位的监控和渗透,否则也不会提早得知他要移民的消息。
裴华生昨晚就送进了重症监护室,性命垂危,路欢然只是受了惊吓,在普通病房住着,一大早醒了就闹着要去看司庭衍。
路臻东刚到就看到她在胡闹。
“你干什么呢?还嫌不够乱是不是?”
他快步过去,给了护工一个眼神,护工松了口气,忙快步逃离。
路欢然失力坐在床上,捂着心口,一脸虚弱,“我……我听说庭衍哥受伤了。”
“只是摔了一跤,没什么大问题。”
路臻东面色凝重,是前所未有的严肃,“我警告你,你要是没事了就回家待着,不要在这里给人添麻烦。”
“……他呢?”
路欢然小心翼翼抬眸,看着路臻东,几分不忍。
“他是谁?”
可以是裴华生,也可以是梁斯亮。
“他们。”
其实她想问的是裴华生,毕竟据她推测裴华生伤得不轻,可能会死,但梁斯亮伤在耳朵,性命应该保得住。
可路臻东这么问,倒显得她不问梁斯亮就有些不近人情了。
“活不了几天了。”
路臻东语气平淡,仿佛那条人命在他看来轻如草芥,然而事实的确如此。
何况裴华生就算活着,司家也不会让他好过。
尤其司宗霖。
司庭衍不让裴华生死在车祸里,大致就是为了要让司宗霖回来见他一面,好彻底诛了他的心。
路欢然面容僵白了一瞬,旋即垂下眸,“那样的人,死不足惜。”
“那明矜呢?去找她了吗?”
她又追问。
路臻东烦了,捏了捏眉心,“这都不关你的事,你没事了就给我早点回去。”
他说完转身走出病房,刚开门,迎面遇上抱着一束花来探望的林瓷。
这个点,她应该去看司庭衍才对。
“林瓷,你怎么来了?”
林瓷强颜欢笑着,可眼底是掩不住的疲倦,瞳孔也泛着一夜未睡积累下来的红色,“我来看看欢然,不可以吗?”
不管怎么说,路欢然也在这件事里受了伤,应该来看望一眼。
“你现在应该去看庭衍。”
路臻东站在门前,像一堵墙,挡住了去路,“他这会儿还没醒,要是醒了,最想看到的人一定是你。”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