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像也没说过不去看司庭衍,只是欢然的病房在楼下离得近而已。”
林瓷实在无力和他争吵,语之中都带着有气无力的萎靡,“我现在就过去,这束花你帮我交给欢然。”
将一捧百合塞到路臻东手中,不等他让过多解释,林瓷便转身离去。
路欢然听到了门口的争辩声。
她的腿在车祸时被压到,受了点擦伤,走起路来会引起丝丝的痛感,只能慢慢行走。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林瓷离去的背影。
“是林姐姐来看我了吗?”
路臻东“嗯”了声,回身将花递给路欢然,“她给你的。”
…
刚走到病房门外,隔着门,林瓷便听到了女人的啜泣声,一声接一声,此起彼伏。
她认了出来。
是许曼卿在哭。
手抬在半空中,隔了许久才落下。
听到敲门声,许曼卿收了眼泪过去开门,看到是林瓷,泪水就那么凝结在眼眶中,不用眨,便自动落下。
一字未,但所有情绪已经从那些泪水之中流露出来。
许曼卿上前一步,蓦然将林瓷拥入怀中,脸颊贴着她的肩膀,哽咽得更厉害了。
“对不起小瓷,真的对不起,都是我们司家对不起你……”
是他们没有看住孩子,还让司家一手培养起来的人趁人之危,钻了空子。
一声对不起对林瓷而根本不足以弥补那些伤痛。
可这些林瓷已经不想计较,她现在只想司庭衍能尽快醒来,好和她一起去将明矜接回来。
“没事了。”
林瓷淡淡吐露几个字,并没有真的接受这份歉意,“庭衍呢,醒了吗?”
“早上醒过一回,这会儿又睡了。”
“我去看看他。”
越过许曼卿,林瓷步入房内,走到司庭衍床边,看着还处在虚弱中的人,心沉了沉。
她不想等。
一分一秒都不想。
“等他醒了您打给我,我再过来。”
与其在这里等,她更想去盯着梅梅,她怕一个不小心,梅梅又会丢,又会离开她。
她再也接受不了失去了。
“你要去见明矜吗?”许曼卿收住了最无用的眼泪,她拉住林瓷,“我和你一起去。”
林瓷是想拒绝的。
可转念一想,许曼卿和梅梅是认识的,她没脸出现在梅梅身边,但许曼卿可以。
没有多加考虑,她抿着唇点了点头,“那好。”
等护工过来,她们便一起离开了医院。
林瓷打听过,梅梅骨折后停了艺术和音乐课,最近都在家里养伤,偶尔会带着小狗在家附近遛弯。
车开了过去,停在一个不远不近的位置。
许曼卿下车要过去,却看林瓷一动不动,“你不去吗?”
昨晚她来过。
但天太暗,时间又短,没怎么看清楚,今早才会这么迫不及待过来。
“我不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