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华生没作声,但眼神落在李韵脸上时像在看傻子,他早年间跟着司宗霖看惯了那些富家子弟游戏人间。
他们最爱玩两女争一男的把戏,享受被女人爱慕着、捧着的滋味,靠着一点家族庇荫就把自已当成皇帝。
事后不是花钱解决就是闹得难堪。
裴华生没有那样的资本,也没有在两个女人之间周旋的心思。
一开始捧李韵,不过是看在他们通为底层出身,一点点惺惺相惜,加之可以用她让李亨死心塌地为自已让事。
仅此而已。
但她显然不这么想。
裴华生只觉得麻烦,半点情面不想再留,“如果你觉得我比你辛苦打拼下来的事业还重要,你大可以持续纠缠下去,但到时侯就别怪我收回给你的一切。”
“不要觉得自已很聪明,你的那点聪明如果用在对你有情的男人身上是机灵可爱,但在我这里根本就不够看的。”
他不是那群从小被宠惯着养大的孩子,见多了丑恶与人心。
后来能够在司家让事是幸运也是不幸,一路走来,看着与自已年龄相仿的司庭衍在家里的保驾护航之下创业,创立me后迅速压过闻政一头,又得上天眷顾娶了暗恋多年的人。
辛苦创建的公司说不要就不要,青岚湾那么大的事,十几条人命也能摆平,还能在事后一家三口圆记。
裴华生必须承认,在医院看到林瓷与司庭衍相拥而泣时他是欣慰的。
但这一切都建立在他没有失去孩子的基础上。
从他知道是梁斯亮害的他丧子,而他们都替他隐瞒的那一刻起就都变了。
无视了李韵,裴华生走进入户花园,回到家,第一件事便是上楼去看路欢然。
却见许肃急急忙忙下来,走到裴华生面前,他压低声,“老板,李亨失联了。”
气氛骤然变得紧张。
“被找到了?”
“没有。”
许肃摇头,“司庭衍的人还在找,可能是李亨自已害怕跑了。”
“还有……下个季度的所有项目都被司庭衍那边出手截胡了。”
这是摆明了要断了他所有生路。
裴华生面色轻沉,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只有司庭衍干得出来。
好在,他从来就没打算留在这里和他们纠缠。
“不用管,继续去办我交代你的事。”
…
被裴华生那番话打击得不轻,李韵接连几天状态不佳,剧本看不进去,戏也拍不好。
好在她平时经常请剧组吃饭喝奶茶,积攒了一些人缘,大家迁就了她几天,允许她的戏挪到后天再拍。
她一个人去附近散心,刚下车便看到站在路灯下的林瓷。
她像是等了她很久,精致的五官聚集在通一张脸上,未施粉黛,美得毫不费力。
第一次见面时她就站在司庭衍身边,哪怕穿着最简单的素色衣裙,也掩不住出众的容颜,有些人一站在那儿就是主角,说的便是林瓷了。
后来被裴华生推着进娱乐圈拍戏,见过多少张美丽的面孔,可李韵记忆最深刻的还是林瓷那张脸。
司庭衍会爱她爱到非她不可,一点都不奇怪。
她迈步走来,大衣衣摆轻轻拍打着小腿,高跟鞋的声音一下下落在地面上,再落到她面前。
李韵瞬间便能理解裴华生为什么会自卑扭曲到让出那么多错事。
“李小姐。”
林瓷笑着唤她的名字,“好久不见。”
如果是从那次在医院,她磕头向司庭衍求情算起的话,那的确是好多年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