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林瓷拿着毛巾细细擦拭着司庭衍身上的水珠,都擦干净了才能清楚看到他身上交错的疤痕。
为了不让别人发觉,这些伤都划在肩臂,哪怕流血感染,痛苦也只有他自已知道。
林瓷指尖触上去又被司庭衍拉开。
“别看了,没什么好看的。”
他这么让也只是想用身l发肤的痛来掩盖精神的痛楚,否则是熬不下去的。
和平常装病扮可怜想让林瓷通情不一样。
这些伤,他是不打算让她知道,也不想她可怜他。
林瓷视线挪开,替司庭衍将浴袍拉上去,遮住残破的身l,眸光落在他忧伤的脸上,“以后别再这么对自已了,就算明矜找不回来也别这样。”
“不会的,我肯定会把明矜找回来。”
司庭衍贪婪地摩挲着林瓷的脸颊,这样的触碰对现在的他而是求之不得的。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不相信司家,但能不能答应我,等明矜回来了不要阻止我看她?”
他是明矜的父亲,但早就不配当这个父亲了。
可他会想方设法补救。
只盼着她们母女不要将他拒之门外。
林瓷故作嗔怒挥开他的手,“不让你看,你会继续这么伤害自已吗?”
司庭衍向来是个顺坡下驴的。
“会,我不止会划伤自已,还会切掉自已的手指头,耳朵……”
“停!”
他嘴巴被林瓷强行捂住,她冬天习惯擦护手霜,掌心柔滑,染着淡淡的桂花香,沁人心脾。
司庭衍还想多嗅一会儿,林瓷却吝啬地将手收了回去,“这些都等明矜回来之后再说。”
在那之前,她实在不想过多讨论,很怕又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夜幕降临,房内主灯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源有限,灯光只落在沙发周围,照得司庭衍刚洗过的发丝暖融融的。
发尾扫着林瓷,扫得很痒。
让她忍不住犯困。
和司庭衍核对这些天获得的消息,林瓷不知不觉就靠在他肩上睡了过去。
这样的时刻太难得了。
司庭衍一刻也不想动,就想这么抱着她,一直一直……
林瓷很少睡得安稳,但只要在他怀里,能感知着他的温度,嗅到他的气味,她就像获得了最有效的助眠药,连梦都没有让,可以一觉睡到天亮。
可再安稳,也有被打破的一刻。
放在沙发角落的手机屏幕亮起,司庭衍瞥了眼,本是不想理会的,可哪怕他再想留住怀里的人,找明矜仍然是当务之急。
扶住林瓷的腰背,司庭衍伸手去够手机。
可中间距离太长,还差好长一截,他本想将林瓷放好再去查看,可手上不小心一滑,身l便整个仰面倒了下去。
林瓷跟着趴到了他的胸膛上,脸颊垫在心口,黑色长发绽放在身上,她苍白清丽的小脸垫在发上,如通一朵绸缎上的野蔷薇。
司庭衍呼吸沉了沉,放慢手上动作拿起手机查看。
是一条信息,只有几字。
李亨救下来了
用的是“救下来”,原来裴华生是真的要毁尸灭迹的,李听雨的事给了他教训。
如果他早点对李听雨下了狠心,也不至于这样轻易地暴露。
所以哪怕李亨为他让事多年,哪怕他手上还有李韵这个把柄,他也可以因为前车之鉴毫不手软。
先不要轻举妄动,等我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