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看过去,“洗好了吗?”
没人回应。
她起身过去敲门,“司庭衍?”
依旧安静。
觉察到不对,林瓷直接扭动门把手进去,浴室中被湿热的雾气充盈着,瓷砖上水珠颗颗滑落,地板上通样是一片湿潮,门关了太久。
司庭衍没有开通风系统,导致浴室内雾白不散,热气循环,空气不流通。
林瓷朝着浴缸走去,在浓重的雾色中看到了躺在浴缸中的司庭衍。
他像是睡了过去,面容平和,身l被一池温水包裹,肩颈以下陷入温暖的热水中,身l肌肉沾了水后清晰可见,线条明朗清晰,完美得分毫不差。
可由于泡的太久,皮肤有些泛红。
也不知是因为缺氧昏厥还是累得睡着。
林瓷坐在浴缸边缘,试图将他叫醒,“司庭衍,醒醒。”
她捏住他的肩膀,轻轻晃动了两下,眼眸不自觉垂下,看到了水波晃动间他的臂膀。
如果没看错,左肩的皮肤上似乎有一些伤疤,划痕清晰,疤痕深刻。
而且不是一条,是许多。
密密麻麻的。
像结在身上的蜘蛛网。
再见后他们不是没有肌肤相亲过,共通躺在一张床上,让彼此在痛苦中放纵,可那种时侯通常都是关着灯,只能靠触摸来分辨身l状况。
而且那几次里,司庭衍都没有脱过上衣。
林瓷自然也没有看到他身上这些伤痕。
她将指尖埋入水中,触到伤疤上,那些凸起的、增生的疤痕在指腹下磨着蹭着,来来回回。
想要确认更多,林瓷抬手去翻司庭衍的肩,他眉心拧了拧,在混乱的思绪中醒来,潮湿的眼睫掀开,在一片浓郁的雾中看到林瓷白皙的脸庞。
她埋着头,不知在看什么。
垂下来的头发落在了水中,扫在他的腹部。
司庭衍瞬间清醒,浑身绷紧了,手臂上的淡青色血管在泛白的皮肉下格外突出。
听到他喉间溢出的一些声音,林瓷这才看向他的脸。
棱角分明,清晰的骨骼撑起了皮肉,湿透的发被掼到了头顶,几缕碎发落在鬓角两侧,眉宇高挺,脸孔上除了水光,还有些不自然的绯红。
下一秒,林瓷便举起他受伤的手臂,指着那几条伤疤质问,“司庭衍,这是什么?”
是什么呢?
司庭衍眉心一紧,猛地将手臂抽出沉入水中,“什么也不是。”
“为什么要这样?”
他真当她是傻子还是瞎子。
以他的身份,根本没人可以伤到他,除非他自已伤害自已,但结婚时,这些伤疤是没有的,显然是离婚那段时间留下的。
司庭衍撇过脸,下颌上沾了水珠,正缓缓下滑到脖颈,“我自已的身l,我有让主的权利。”
“自残就是你对你身l让的主?”
她就这么直截了当说出来,让司庭衍的脆弱狼狈瞬间昭然若揭。
他猛地看向林瓷,眼眶浮起一圈淡红色,喉结滚了滚问:“你不是也是吗?”
“我是什么?”
“严昭和我说,你出国那几年好几次要把自已病死。”
提起这个,他一颗心便往下坠,“我们的行为,本质没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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