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醒来时身上换了干净绵软的灰色毛衣,茶桌上是林瓷走之前留下的便签,寥寥数字。
欢然在裴华生家失联,我和边致去找人。
再无半点困意,司庭衍起身冲去盥洗室掬起一捧冷水扑到脸上,待思绪清醒,抓起外套便开车赶去了裴华生住处。
别墅大门敞开着,边致那台车停在前面,不知他们进去了多久,有没有发生争执。
司庭衍解开安全带下车,刚要冲过去,便见林瓷和边致从里面出来。
没有路欢然的身影。
“怎么样,他有没有对你怎么样?”
来的路上他提心吊胆,怕裴华生狗急跳墙,要是林瓷出了什么事,他所有的理智会全部清零。
“我没事。”
林瓷拿下司庭衍抓着她的手,示意他还有边致在,“就是没找到欢然还向裴华生道了个歉,有点亏。”
边致通样是一脸讪讪。
司庭衍这才想起边致还在,他看向他,眼神却没那么友善,带着点责怪。
怪他为什么要带着林瓷单独行动。
“……司总,我到车上等你。”边致迅速移开目光,灰溜溜上了车。
他刚上车,司庭衍便想将林瓷抱进怀里,她及时伸手抵在他胸膛挡住。
“我真的没事,你不用这样。”
在来之前他就借着疲惫的睡意耍赖抱过了,林瓷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卿卿我我,让人误会。
“下次不要瞒着我单独行动,你要是出点什么事,我……”
不想再听下去,林瓷捂住司庭衍的嘴,可对上他忧伤的目光,又不好再说些心狠的话。
自从明矜丢失、他们离婚后,司庭衍便从曾经昂扬乐观的人变成了悲观主义者。
一旦发生一些超出他预控的事情,他便会不自觉想到最糟糕的、毁灭性的情况。
那双下车时颤动的瞳孔便说明了一切。
“我没有那么傻,不会让自已陷入险境,而且裴华生也没那么蠢,我要是在他家里出点什么事,他不就真的完了吗?”
光脚的不怕穿鞋的。
对林瓷而,除了生命,她已经没有什么可失去的了。
回头看了眼那栋房子,林瓷面上带着点落寞,“可惜没找到欢然,可能被裴华生藏到别的地方去了,不知道有没有危险。”
阁楼只是障眼法,里面的确堆记了杂物,根本达不到藏人的条件。
但这一趟也不是没有收获的。
趁着裴华生分身乏术,她可是交给了边致好几个窃听器装进了房子里。
只要能监测他的一举一动,不愁找不到把柄。
司庭衍却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以后绝对不可以以身犯险了。”
“非常时侯就要用非常手段,不以身犯险怎么能钓出大鱼?”林瓷看了眼车里的边致。
他还有李亨的消息要向司庭衍汇报。
想到自已在李韵手机里监听到的消息,林瓷踮脚贴近司庭衍耳旁,俯着身,脸凑得很近,睫毛像一把毛茸茸的扇子,在他脸颊旁忽闪忽闪的。
声音很轻,吐气很慢。
话语化作一股暖流,沿着耳蜗注入四肢百骸,司庭衍努力让自已去听林瓷所说的话,可就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心像是被一把小钩子给吊了起来,摇摇晃晃。
到林瓷说完,从他耳边移开,他眸子还没恢复应有的焦距。
“李亨可能真的知道些什么,你们一定要尽快把他找到。”
林瓷将她在李韵那里窃听到的内容全部告诉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