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他,佣人像是看到了救世主,快步跑到楼梯下,指着林瓷控诉,“是他们闯进来的,我拦不住。”
她还想说他们是来找路欢然,可话到嘴边,对上裴华生凉意深重的眸,便不敢多话了。
裴华生不咸不淡,“去泡茶。”
说完慢步下来,走到林瓷面前,四目相对时沉沉叹了口气,似是有许多无奈。
“明矜真的不在我这里,这件事我和庭衍解释得很清楚了。”
他的演技不算好,但也并不拙劣。
起码将无辜演得入木三分了。
在他这里继续询问明矜的下落是讨不到好处的,司庭衍亲自来都无功而返,林瓷不会天真地觉得他会对自已说实话。
她这趟来只是为了路欢然而已。
“我没说我是来找明矜的,你用不着不打自招。”
林瓷对他是装不出什么好态度的,她平生最讨厌背叛与伪善,曾在姜家,在养母周芳手下过了十几年这样的生活,早就受够了。
司庭衍能和裴华生虚与委蛇几句,林瓷是一句好话也不想说。
“那是……”裴华生犹豫着问,余光对上站在林瓷身旁的边致,眼底浮上一丝轻蔑。
林瓷闯进来就算了,边致又算什么东西?
“我找欢然。”
林瓷往楼上看了一眼,“欢然几天前来找你,那之后就没出去过,电话也没接过,我们担心她会有危险。”
裴华生握着书的五指骨节收紧,“她早就走了。”
“可我们没见到她,她失联前在你这里。”
“……”
不等裴华生再解释,林瓷不管不顾推开他,抬步往楼上去找人,这里一共五层楼。
顶层是阁楼。
主人家大都住在三楼。
林瓷挨个房间找过去,没有放过任何一间,边致跟在他身边,时不时朝裴华生看去一眼。
他面色沉静,全然没有即将大祸临头的忐忑。
“你不要跟着我,去那头找。”林瓷推了边致一把,指向对面。
边致神色微愣,沉吟片刻后还是听话跑了过去检查。
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裴华生若有所思,“这样找是不是不太合适,这好歹是我的住处。”
“如果欢然不在,我会和你道歉的。”
林瓷先斩后奏,也不管裴华生接不接受道歉,总之她进来了。
裴华生没有再阻拦,只默默跟在后,直至林瓷走上五楼,“这里都是堆放杂物的地方,您还是不要去了。”
他到现在还尊称着林瓷,不由让她生出错觉。
好像裴华生还是那个站在公寓门口,一身平价西装,恭恭敬敬说“林小姐,司总让我来帮你搬家”的裴助理。
可时过境迁,他早就变了。
这个称呼,也带上了略微讽刺的意味。
林瓷握着门把手,没有要放开的意思,讳莫如深地看着裴华生,紧绷的气氛如一把拉记的弓,弓弦即将绷断,“如果我一定要进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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