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瓷忙着安装监听设备,没看他一眼。
在别人看来严昭是艺术家,有点不食人间烟火,但她清楚他的热心肠。
否则他也不会把她从生死边缘线救回来。
所以决定要拿到李韵手机时,林瓷第一个就想到了严昭。
她本想自已出面,可李韵见过她,而且大概率从裴华生嘴里听到过她的名字。
见到她一定会有防备心。
不得已,只能利用严昭一次了。
按照教程快速植入安装,时间争分夺秒,林瓷急得咬着唇,额角直冒冷汗。
严昭看着她这模样实在忍俊不禁,“没想到你还有当特工的潜质。”
“你就别打趣我了,要是不是万不得已,我也不想这样。”
“司庭衍呢,他不是本事大得很,怎么还得你干这种事?以他家里的权势,动动手指就能让李韵服软,用得着这么麻烦?”
司庭衍应当派人监视了李韵的,但未必会让到监听手机这一步。
而且找明矜是两个人的事,她不想只是司庭衍一个人出力。
林瓷趁着加载时间,揶揄地看了严昭一眼,“你少对他冷嘲热讽了。”
严昭似笑非笑,“我只是以彼之道还之彼身罢了。”
总算安装好,确认没有问题,林瓷忙将手机交回去,“你快回去,别让她发现了。”
严昭接过手机回去,走了两步又回头,见林瓷一脸急色站在原地,见他回头,忙挥了挥手催他回去,表情灵动鲜活。
他替她庆幸之余又感到欣慰。
欣慰她终于从曾经死气沉沉的生活里重新活了过来。
…
监听软件安装好,林瓷二十四小时不间断地窃听着李韵的每一通电话。
但大多都是工作电话。
她很少给裴华生打,打了裴华生也很少接。
一连两天听下来,林瓷都有些沮丧了。
下班路上心不在焉开着车,夕阳余晖落进车厢内,林瓷眯了眯眼,躲开强光,耳机中却忽然传出声音。
她心脏一紧,终于听到了想听到的那个声音。
“我说过,最近不要联系我。”
裴华生语调温沉,听不出丝毫感情。
晚高峰街道杂乱的鸣笛声与车辆驶过的引擎声一通传来,伴着李韵怯怯的试探,“你还和路小姐在一起吗?”
“这不是你该管的。”
像是察觉到裴华生要挂电话,李韵急忙问了句,“我哥哥最近还好吗?”
听到这话,林瓷蓦然踩下刹车,心脏猛地狂跳,车跟着缓缓停到路旁,强迫自已保持安静,理智分析这段对话。
等了许久裴华生那边才重新启唇,“很好。”
“我可以跟他见一面吗?”
“不可以。”
“现在你已经得到路小姐了,司先生那里也……为什么还不可以让我和哥哥见面?”
李韵这话里隐隐含着怒,质问时不再是荧幕前的柔弱形象,倒是带着点不容糊弄的坚定。
林瓷胆战心惊听着,默默祈祷着她可以说更多,最好直接道出明矜的下落。
但裴华生却不是个容易被吓唬到的人。
“我接你的电话不是要听这些废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