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庭衍动身去京州时脸上还带着未消的巴掌印。
许曼卿连夜冰敷、上药,都不管用。
那巴掌像是在提醒所有人林瓷的绝情,只有司庭衍知道,这是他活该,当着林瓷的面说了那样畜生般的话,挨一巴掌,一点都不亏。
航班起飞前十分钟。
他联系边致:“林瓷的车坏了,给她挑一台新的开过去,不用太贵。”
贵的林瓷不会要。
比起价格,让她收下更重要。
边致让事不拖沓,司庭衍早上交代下来,中午他便开着车到林瓷住处,可还是来晚了一步。
林瓷不在。
他将车停在院子外,留了电话才离开。
裴华生代替司庭衍处理丰厦事务后便不再插手他的私事。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便转而交由边致去让,找孩子的工作则由另一名从欧洲总部调来的助理去追查,各自分工明确。
名义上都是助理。
可实际上裴华生是要压众人好几头的。
从林瓷的住处回到丰厦,边致与正要出去的裴华生在电梯前相遇。
他从楼上下来,身后跟着好几个小助理,各个以他为首。
他的穿着姿态和半个少董没区别,从边致身边经过时,眼神不曾停留片刻。
任谁看都不像是暂代司庭衍这么简单。
董事会也早有传,司宗霖决定放弃司庭衍这个不成器的弟弟扶持裴华生上位,但这番论在另一部分人看来是天方夜谭。
司庭衍再不成器也是自家人,血脉相连,没有人会傻到放弃亲弟弟。
可也有风风语说裴华生是司宗霖亲自选中的人,他上位,司宗霖便可以一人把控欧洲市场和丰厦总部两条命脉。
此后也没人可以和他争。
最离谱的则传明矜就是司宗霖故意弄丢的,为的就是让司庭衍一蹶不振,失去争夺家产的资格。
边致和司庭衍很小就认识,也了解司宗霖的人品秉性,他们兄弟绝不会这样勾心斗角。
他原本也以为这些流都是底下人八卦,爱嚼舌根。
可渐渐地风向愈发不对,他便多留了个心眼,这一注意,就不由自主地将目光放在了裴华生身上。
这个在明矜丢失案中唯一的获利者。
可再怎么留意。
裴华生也不曾露出过任何马脚,工作认真,为人亲和,滴水不漏到任何需要签字的文件都会先拿给司庭衍过目。
集团上下都在传司家兄弟的风风语,唯独没有人怀疑是裴华生野心勃勃。
下午有合作商要见。
裴华生上车,落座后排,驾驶座有专属司机开车,助理坐在副驾,曾经他是司机,是副驾上处理琐碎杂事的那个人。
如今今非昔比,坐到了这个遥不可及的位置上。
那一丝虚荣的记足感还未填记内心空缺,西服内袋里的手机小幅度振动了下,他拿出来,是一条信息。
“裴哥,我真的不能回南安了吗?我还是喜欢在那里工作。”
…
…
要找孩子,出行工具尤为重要,林瓷第二天一大早便联系了盛从云看车子。
盛从云住市中心的大平层。
车停在地下车库,这里每个车位上都是价值千百万的豪车,一台不到百万的代步工具停在这里,显得尤为突兀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