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呕——!士可杀不可辱!尔等胜之不武!有本事放吾出来,与吾大战三百回合!”器灵在网兜里屈辱地大叫,声音都带上了哭腔。
安槐走到了网兜前,停下脚步。
“折腾了这么一宿,这回,看你还能往哪儿跑。”
安槐伸手,指尖距离那根暗金色的矛杆,已不足一寸。
抓住好好问。
要是不说,她自有万种手段。
然而,就在她的指尖即将触碰到网兜的刹那——
“嘎——!!”
一直蹲在远处枯槐树梢上打盹的九条,突然发出一声凄厉刺耳的尖叫!
它浑身漆黑的羽毛根根倒竖,猛地扑腾起翅膀,惊慌失措地冲天而起!
几乎是在同一瞬间。
四周原本微凉的夜气,骤然降至冰点!
地面上的青石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凝结出一层惨白的白霜。
“呼——!”
一阵邪风,自西侧幽暗的宫巷深处狂卷而来!
那风来得极快,贴着地面,连半分声息也无。
所过之处,青石板上的白霜层层加厚,咔嚓作响。
一万还骑在竹竿上,嘴里塞着安槐刚给的糖,腮帮子鼓得像只仓鼠,正咧着嘴傻乐。
冷不丁的,脚底板窜起一股刺骨的寒意。
他还没反应过来,身下压着的竹竿猛地一震!
那股邪风竟像是长了眼睛,紧贴着石板缝隙钻进了网兜底下,顺着一万拧麻花的方向,反着卷了三圈。
“啪!”
原本死死锁住的网兜口,就这么轻飘飘地松开了。
一万只觉得屁股底下像是炸了个炮仗,一股巨力托着竹竿往上猛掀。
他整个人连人带竿,被掀得直直飞起丈许高,在半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
“救命!”
一万在空中乱蹬着腿,左手还死死攥着剩下的半把糖,右手去捞网兜,却只捞着了一把冰碴子。
网兜里的器灵本来正贴着烂菜叶哭爹喊娘,冷不防眼前一亮,勒在身上的黑发网线尽数滑落。
紧接着,那股霸道至极的邪风一把裹住丈二长矛,拽着它就往外抽!
器灵都懵了。
谁?
哪个不要命的敢在太岁头上动土,从这女煞星手里抢食?
虽然不知道来的是何方神圣,但能逃命总是好的,器灵大喜过望,忙不迭地收敛浑身煞气,任由那股邪风裹挟着自己往巷子外头冲。
“想跑?问过老子没有!”
左侧的白寒铁眼珠子一瞪,脚下青石板轰然踩碎。
他那黑塔般的身躯横移一步,双臂肌肉坟起,周身浓墨般的阴煞之气凝成两扇巨大的铁门,迎着那股邪风当头拍下!
这一合抱,便是座铁山也能给它拦腰截断。
同一时刻,右侧的红莲也动了。
“到了姑奶奶嘴边的肉,还想飞?”
她冷叱一声,十指翻飞,两条血色水袖暴涨数丈,在半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血网,兜头盖脸地朝邪风罩去!
一刚一柔,一左一右,配合得天衣无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