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它刚把矛头往上抬起三寸。
异变突生!
就在它正前方、红莲左侧的肩膀后头,原本空无一物的夜色里,空气突然诡异地扭曲了一下。
紧接着,一颗脑袋毫无征兆地从红莲的后背探了出来!
那是一张十七八岁的少年面孔。
生的眉清目秀,皮肤却白得像纸一样,没有半点血色,一双黑漆漆的眼珠子正死死地盯着近在咫尺的器灵。
正是团子!
器灵正准备往上冲,冷不丁跟这张惨白的少年脸撞了个脸对脸,两者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三尺!
器灵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就要往后缩。
可已经晚了。
只见团子冲着它咧嘴一笑,露出一口森白细密的小尖牙。
下一刻,少年原本单薄的胸膛,像是塞进了一个大风箱似的,高高地鼓了起来!
他张开嘴,对着器灵的脑门,用尽平生之力,石破天惊地嚎了一嗓子——
“嗷——————!”
这一嗓子,可不是寻常鬼物的叫唤。
团子本是在娘胎里被害死的鬼婴,天生便带着一股最纯粹、最凄厉的先天怨气。
鬼婴啼哭,最伤神魂!
轰——!
肉眼可见的黑色音波,如同一柄万钧重锤,在半空中荡开一圈圈剧烈的涟漪,正面轰在了器灵的脸上!
咔嚓!咔嚓!
废苑四周的残垣断壁上,十几块原本就松动的瓦片承受不住这股音浪,当场炸成了粉末!
院外枯树上的落叶,更是被震得漫天乱飞,在半空中就化作了碎屑。
就连站在远处观战的靳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嗓子震得眉头一皱。
安槐抬手捂住他耳朵。
其他人别开脸去。
狗粮,不吃!
而首当其冲的横霄破虏矛,此刻已经彻底傻了。
“嗡嗡嗡嗡——!”
丈二长矛在半空中疯狂颤抖,发出一阵阵快要散架般的悲鸣。
上方的器灵虚影,更是被这一嗓子吼得五官扭曲,整张脸都变形了,像是被狂风吹皱的一团黑烟。
它双手死死捂着耳朵,铜铃大的眼珠子往上翻着,脑袋里像是有一万口大铜钟同时在敲,震得它神魂颠倒,两耳彻底失聪,除了嗡嗡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它的虚影在半空中摇摇晃晃,左飘一下,右晃一下,活像是个喝了八百斤假酒的醉汉,连东西南北都分不清了,就这么直挺挺地僵在了原地。
一嗓子吼完,团子痛快地吐出一口浊气,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他还挺高兴。
红莲嫌弃地揉了揉自己发麻的右耳,伸手在团子脑门上戳了一下:“你这死孩子,要喊也不提前打个招呼,差点把我的耳朵也给震聋了!”
团子嘿嘿直乐,压根不在乎。
半空中的器灵还在晕头转向地晃悠着。
它使劲甩了甩脑袋,试图把脑子里那股要命的嗡鸣声甩出去。
也就是在这愣神的刹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