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股裹着长矛的邪风,连停顿一下的意思都没有。
甚至没见里头有什么人出手,那风势只是骤然一涨!
“轰——!”
沉闷的气爆声在废苑门前炸开。
紧接着,狂风正面撞在白寒铁胸口。
这位体重近三百斤的壮汉,连声闷哼都没来得及发出,整个人双脚离地,像片烂树叶似的横飞出去!
“砰!砰!砰!”
他一连撞塌了三堵残破的院墙,最后大字型嵌进了最里头的砖堆里,震起漫天灰土,只剩两条大粗腿留在外头抽抽。
另一边的红莲更是凄惨。
她那两条坚韧无比的血色水袖,刚沾上风边,就被一股巨力拧成了麻花。
风势顺着水袖往回一震!
“哎呀!”
红莲惊呼一声,自己的水袖倒卷回来,啪地一下糊在了她自己脸上,把她整个人从头到脚缠成了个红茧子,滴溜溜地在半空中转了十几个圈,一头栽进了旁边的枯树杈里,挂在枝头直晃悠。
站在后头的团子一看这架势,眼珠子一立,吸足了气,张嘴又要嚎。
嘴刚张成个圆圈。
“呼——!”
一口冰冷刺骨的狂风,顺着他的嗓子眼儿,严丝合缝地倒灌了进去!
“唔——!”
团子到嘴边的鬼哭声硬生生给堵了回去,腮帮子瞬间吹气球似的鼓起老高,整个人被这口风撑得肚皮滚圆,脚下一滑,骨碌碌在地上滚了七八圈,撞在墙上才停下来。
这一切发生在电光石火之间。
三大恶鬼联手阻拦,在这股邪风面前,竟连半个回合都没走过,跟三只拦路的蚂蚁似的,随手一拂就全飞了!
安槐眸色骤沉。
不对劲。
这风里头没有半分阴邪鬼气,却霸道绝伦,纯粹得让人心惊。
她甚至来不及收回伸在半空的手,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
月光下,她那道纤细的影子骤然拉长,紧接着在原地凭空消失!
下一瞬,安槐已掠出数丈之外,紧咬在邪风后头。
她右手五指张开,对着下方的地面猛地一按!
“起!”
轰隆隆——!
整条幽长的宫巷地面剧烈震颤起来。
原本死寂荒芜的废苑内外,那些深埋在青石板底下、不知枯死了多少年的老树根系,在安槐磅礴阴气的催动下,突然活了过来!
咔嚓!咔嚓!
坚硬的青石板一块接一块地被顶翻、崩裂。
成百上千条漆黑如墨、粗如水桶的荆棘藤蔓,犹如地底钻出的毒莽,疯狂地破土而出,在半空中交错疯长!
墙头上那些干枯的杂草、老槐树上光秃秃的枝桠,也在眨眼间抽出了无数坚硬如铁的黒枝。
有的枝条拉长,化作一条条带着倒刺的长索,贴着两侧宫墙横拦过去。
有的枝条绷紧如满月长弓,上头成千上万根三寸长的黑木尖刺,“嗖嗖嗖”地脱离枝干,化作漫天箭雨,铺天盖地地朝着那团邪风攒射而去!
整条百丈长的宫巷,在一息之间,彻底变成了一座密不透风的荆棘囚笼!
被裹在邪风里的横霄破虏矛,看着四面八方扎过来的黑木刺和鬼藤,吓得矛尖都缩了缩。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