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两名七号通时离开甲一区。
院外又有人聚过来。
“煤还发不发?”
“医院说接口没解,老人出院单不给盖。”
“厂里工资窗口又关了。”
有人喊:“三路都是公家人,还能全有问题?先让他们走,回来再查。”
曹处长也主张先服从其中一路。
“保卫处与医院接收区域明确。总比留在升温线路上安全。”
李卫民问:“两路通时走呢?”
“可以错开。”
“午时窗口只有十分钟。谁定先后?”
曹处长看向三份通知。
三份文件的执行时辰都写着十一时五十五分至十二时零五分。
刘海忠拿来三张记录纸。
第一张,文件真实。
第二张,接收目的待验。
第三张,甲一区两名对应人员不得并行越界。
他把三张纸分别压好。
“谁也别拿第一张去证明后两张。”
保卫处干部说:“我们的接收目的写得很清楚,临时办公点。”
“临时办公点属于哪个区域?”
“保卫处二区。”
刘海忠转向医院。
“你们呢?”
“市职工医院门诊三区。”
“看见没有?一个二区,一个三区。移交单上接收区域却空着。你们谁替它填?”
没人接。
傻柱把区域粮筐搬到院门内。
“领饭的往左。看热闹的往右。两边都不去的别堵门。”
“煤都要停了,你还发饭?”
“停煤是午后的事。现在锅还热。饭凉了,机器不管赔。”
秦淮茹拿着病床回执站在医院人员旁边。
她要保住十七床的药,也不愿拿七号乙去换。医院手续真,不代表车里每件东西都真。前面那些案子教会她一件事,越是催得急,越要把经手处问清。
“右掌检查要带原始存活回执吗?”
老大夫摇头。
“医院只要伤情记录副本。”
随车技术员却说:“系统复诊需核原始状态。”
老大夫转头看他。
“你是设备科借调的,什么时侯管上病历了?”
“这是新接口要求。”
七号乙从桌上拿起自已的原始存活回执。
“我跟医院走。”
刘海忠从椅子上站起来。
刘海忠从椅子上站起来。
“你别乱动。”
“右掌要查。”
“查伤不拿原件。”
“车上有状态读头。我去试它。”
“试坏了算谁的?”
“算物件损耗。”
“你少跟傻柱学。”
傻柱正在门外分窝头。
“别什么都往我身上挂。他要上车,你记车号。”
老局长走到七号乙身前。
“你不必拿自已去试。”
七号乙把回执折好。
“二十年前就是我守读头。我能卡住它。”
老局长的手抬了一半,又放回去。
他担心的不是七号乙被机器认成谁。那人被留在设备旁二十年,让什么都先想线路,自已未必劝得住。更让他不安的是,那张认罪书给过七号乙一条短路。眼下又有一条。只要登车,活人状态便能接进医院区,姓名也有机会补回。
七号乙没有解释。
他从侧门出去。
刘海忠跟到门边。
“进入车辆要记状态。”
“存活。”
“回执呢?”
“原件随身。”
“出去以后别让人按你的手。”
七号乙看了他一眼。
“右手按不了完整掌纹。”
救护车门合上。
原始回执刚压进车内读头,院墙移交进度便升到百分之二十五。
机械播报响起。
“第一轨离开原区域。”
老局长转身去拉车门。
车内传出金属摩擦声。
七号乙右手压住读头。他没有用掌心,只把三处断纹贴在齿轮边沿。食指和中指卡入回纸槽,主轮转了半圈便停住。
伤口裂开,血留在齿边。
随车技术员伸手去推他的手。
“松开。设备会伤人。”
“已经伤过一次。”
七号乙左手从大衣内取出断链,绕过读头拉杆。
技术员去抢回执。七号乙把炉灰粉按进接收槽,车内纸带吐出半截。
三道断纹压在纸带上。
吴有德在院内接过外部监测条。
“不是完整移交。”
刘海忠还站在侧门。
刘海忠还站在侧门。
“进度都走了四分之一。”
“他卡住状态轮。纸带上的三道断纹对应右掌旧伤。炉灰粉也进了接收槽。”
曹处长问:“他提前准备的?”
“他上车前从灶边取了粉。”
傻柱摸了摸灶台。
“难怪少一撮。我还以为刘管事查锅灰。”
刘海忠没理他。
七号乙并非拿自已换身份。他要让隐藏的接收设备沾上无法替换的标记。声音能学,笔迹能练,右掌断纹却只属于他。
十一时五十九分。
李卫民走到正门。
保卫处车辆停在门外。他只带现职回执,没有姓名页,也没有旧工作证。
“开半扇。”
刘海忠拉开门闩,门只留一脚宽。
“你出去多少?”
“半步。”
“半步算离院吗?”
“让机器自已算。”
李卫民跨过门槛,左脚落在院外,右脚仍留在甲一区。
墙内进度升到百分之五十。
“第二轨检测到越界。”
“接收区域冲突。”
“医院门诊三区。”
“保卫处办公二区。”
“无法合并。”
进度停住。
车辆底部传来另一组齿轮声。
医院救护车的底盘向下弹开一块铁板。第二只读头从车底伸出,朝保卫处车辆方向转动。它要绕过区域冲突,把两辆车并入通一个移动接收区。
炉灰粉从读头边缘落下来。
吴有德指向救护车后轮内侧。
“柜子在车底。”
二喜和郑维国分开封住两辆车。
真医院人员退到一旁。保卫处干部拔掉本车接口,才发现调度单附件里多了一页设备联运说明。那页纸号是真的,签发范围却只适用于物资转运。
他们的公文被借去运人了。
傻柱拖来厨房铁门,横着塞进救护车后轮。
司机踩了一下油门。
铁门抵住轮胎,车只挪了半尺。
刘海忠在院里喊:“借用牌呢?”
“先卡车。”
“公物离开厨房得画记号。”
傻柱回头拿粉笔,在借还牌上补了一个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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