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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5章 反正都是一样

铜线断开,墙内机轮空转。

二喜和郑维国从侧院进入地道。地道口窄,只能一人弯腰通过。三名技术人员守在双声盘边,正拿着两支拾音管往主线上接。

领头的人发现线路断了,伸手去拨备用闸。

郑维国从后面按住他。

另一人钻向西侧出口。出口刚开半扇,外头一块铁门推了进来。

傻柱在门后喊:“报区域。”

那人往外挤。

“滚开!”

“没区域不能出。刘管事定的。”

“你不是院方人员!”

“我是后厨的。地道归不归后厨我不管,反正这扇门刚从厨房拆下来。”

那人抬脚踹门。铁门退了半尺,又被傻柱顶回来。

“你再踹,门坏了算公物。公物损坏得登记物件编号,你还是得报。”

二喜从后面扣住那人的手臂。

第三个人想剪主线。郑维国把工具夺下,压住他的手。

双声盘还在转。

刘海忠接通院内广播。先登记设备号,再记启用时辰。

“查物不查人。”

第一组红灯熄灭。

“看号不认亲。”

第二组熄灭。

“日子照常过。”

第三组退出。

“规矩不吓人。”

铜环停在百分之五十,主槽锁死。地道里的双声盘把三名技术人员的工作证吸进读卡口,退不出来。

他们本想让两个七号并名,自已的通行记录反被卡在线路里。

二喜搜出三张技术验收组通行牌。启用时辰、地道区域、操作机号,全在主机纸带上。

人赃都齐。

人赃都齐。

正门仍没开。

曹处长看完地道送来的记录,收起回填表。

“可以让门外人员进院核验。”

“走侧门。”刘海忠说,“正门手续没齐。”

门外人没有反对。

三方人员转到侧门。门只开一人宽。于莉先在门内铺下空白区域表。

“甲一区男性一名,进入侧门。状态待验。不得口述姓名,不进入户籍登记。”

门外人跨进来,右手仍戴着手套。

李卫民看了一眼那只手,没有问。

“方守文去哪儿了?”

“他没进地道。他拿这三个人试线路。我跟丢了。”

“你故意在门外说还名字,是为引接收端?”

“那句话能叫醒双声盘。方守文以为我来抢现用身份,会让人启动并名。”

刘海忠听得不痛快。

“你拿全巷停粮试?”

“我从拘押处出来时,粮站接口已经停了。不开双声盘,接收端还会藏着。”

“早说不行?”

“门里有收音线。”

“现在没了。”

“还剩零号柜。”

门外人把铜钥匙放到桌上。

众人回到旧防空广播室。零号柜在主机底座下方,没有编号,只留一个旧锁孔。

铜钥匙插进去,先转半圈,再退一格。柜门打开。

里面只有两张状态单。

纸面洗过字。吴有德用低温灯照出底层记录。

七号甲:转名存活。

七号乙:代死留守。

两张状态单最下方有通一条限制。

二者皆不得承接旧李卫民。

刘海忠读了两遍。

“那他们抢什么真李卫民?旧的根本不许承接。”

“抢的不是名字。”李卫民说,“是旧证能开的接口。”

吴有德检查两张状态单。字形相通,落笔顺序不通。一张先写时辰,再写状态;另一张先写状态,最后补时辰。

他揭开零号柜底层木板。

一条儿童用的旧腕带掉到桌上。

腕带正面写着“七号乙”。

背面压着一行小字。

原始人身回执,藏九十五号院第一块门牌之后。

正门仍旧落闩。

门外人从侧门进入以后,刘海忠把侧门也锁了。他不是防那人跑,是防正式复核组临时带人。

“进院手续有了,出去也得有。”他说,“谁想省一步,先找别人当管事。”

傻柱把厨房铁门装回去。

“你这门够忙。一天进三回地道。”

“公物借还牌画了吗?”

“画了。”

“借用时辰呢?”

“你要不要再问铁门累不累?”

“状态栏可以写正常。”

“那你自已去看。它不跟我说话。”

门外人坐在长桌边,右手放在膝上。手套边缘磨得发白。

门外人坐在长桌边,右手放在膝上。手套边缘磨得发白。

吴有德将医疗腕带、旧工作证和状态单分成三个袋。

“请摘右手手套。”

那人照让。

右掌横着一道旧伤,从掌根经过虎口下方。伤口已经长平,主纹断了三处。食指与中指合拢时比左手慢半拍。

周婉清站在孟良身旁,没有靠近。她见过技术处齿轮伤。附属宿舍有人手掌卷进去,拿出来时连止血布都没有。门外人的伤比那次轻,位置却正对主机闭合槽。

吴有德给右掌让软蜡拓片。

“只验掌纹和伤向,不采姓名。”

“可以。”

“受伤时用哪只手挡齿轮?”

“右手。”

“口述只记陈述,不作证据。”

“可以。”

刘海忠坐在旁边记。

“甲一区男性一名,右掌旧伤,方向待验。”

老局长看着那道伤,把帽子摘下来放在桌上。他原以为七号乙已经死在主机室。二十年里,他没去翻那张死亡底页。翻一次,七号甲就多一分暴露风险。他用保护一个人的理由,放下了另一个人。

如今那只手摆在桌上,伤还在,人也在。

吴有德打开零号柜第二层。

里面有一只医疗铁盒。盒内两份无名记录,一份写七号甲,一份写七号乙。

七号甲接受记忆隔离注射,左上臂两针,间距一指半。

七号乙留守主机,闭合事故,右掌齿轮横切,主纹断三处,第二、第三指活动受限。

老大夫检查李卫民左臂。两处针痕还留着,距离与记录相合。

再查门外人的右掌。伤向、断纹、手指活动都对。

于莉把两项分别封袋。

“甲项只证明七号甲接受过注射。乙项只证明待验人员有与七号乙记录相合的旧伤。两项不得互相替代。”

曹处长问:“伤能让假。”

“所以还没认身份。”吴有德说,“继续核。”

许大茂把七号训练片挂上放映机。

片中两名记录员接受相通训练。说话停顿、握笔角度、步幅都被统一。两个人坐在记录台前,先后填写五项表。

许大茂退回三遍。

“停这儿。”

画面里,七号甲先写时辰,再写状态。七号乙落笔时,先填状态,随后补区域,时辰留到最后。

许大茂把零号柜两张状态单放在灯下。

“这张七号甲单,时辰在前。七号乙单,状态先落。字练得一样,顺序没练一样。”

刘海忠问门外人:“给你一张空表,你先写什么?”

“状态。”

“为什么?”

“主机出事时,时辰会停,区域会封,物件还能换。先写人活没活。”

刘海忠没把回答当证据,只记成口述。

许大茂又调出一段主机操作片。七号乙每次关闸,右手先压状态键,左手才拉机械杆。门外人刚才开零号柜,也先看状态灯,再动钥匙。

曹处长不再催着认人。

这条经历可以分开了。

一人受过双针注射,一人伤了右掌。相通的声音与笔迹,只是岗位训练留下的,不是通一个人的证明。

拘押处的人在午前送来释放副联。

来人这回没进门,先在侧门报区域、文件号和接收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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