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敌人不需要我说话。”
二喜皱眉。
“那他们还要什么?”
“一个实l见证人。”
系统屏幕突然改写:
声音确认完成。
实l见证人待补。
就在此时,九十五号院外传来声音。
“开门,是我。”
院内所有人都听见了。
那是李卫民的声音。
刘海忠下意识走向门洞。
李卫民抬手。
“只问区域、来处、物件编号。”
刘海忠停下。
“来人报区域。”
门外的人没有回答,直接喊:
“刘海忠,开门。是我,李卫民。”
门内的周婉清护住周小记。
门外继续说:
“傻柱,别拿锅盖。秦淮茹,别挡孩子。许大茂,把放映机停了。”
每一句都对。
连许大茂刚才卡住的胶片位置都准确。
门外的人又说:
门外的人又说:
“周小记已经救回来了。”
周小记立即摇头。
“不是他。”
周婉清低头。
“你怎么知道?”
“他没有黑泥味。”
门外的人听见了,声音沉下来。
“小记,别胡闹。开门。”
李卫民走到门缝前。
“区域。”
“九十五号院。”
“来处。”
“市公安局。”
“物件编号。”
“最终授权令,证章一枚,接收回执三联。”
于莉从门缝接过纸。
“文件是真的。”
吴有德检查纸边。
“不是伪造。”
“从正式文件上揭下来的原页。”于莉说,“他们已经拿到真档。”
门外的人笑了。
“李卫民,开门。”
“你说得很熟。”李卫民说,“但你漏了一件事。”
“什么?”
李卫民让刘海忠递出一块无编号旧门牌碎片。
“登记。”
门外的人没有犹豫。
“九十五号院墙基校准片。”
院内安静下来。
李卫民开口:
“无编号铁片一块,来源待验,封存地点由三方决定。”
门外的人沉默。
刘海忠立即在登记页上写下这句话。
旧门牌通时翻转。
机械女声从墙内响起:
“实l见证人出现。”
门外的人猛地撞门。
院门裂开半尺。
李卫民没有下令开枪。
“撤登记页。”
于莉和吴有德迅速收走桌上的所有纸张,只留下空白流程袋。
门外的人踏进半步。
他胸前的复制证章忽然失去光泽。
强光照在他脸上,面部轮廓出现一道细窄的拼接线。鼻梁、下颌和耳根的皮肤颜色不一致,像是两张照片压在一张脸上。
傻柱抡起锅盖。
“原来是贴出来的!”
“原来是贴出来的!”
替身抬手要拔枪。
二喜从侧面冲出,一脚踢中他的膝弯。许大茂拽住手臂,刘海忠用登记本挡住证章。
替身倒地,嘴里仍在重复:
“我确认第六栏。”
李卫民蹲下,从他衣袋里搜出一枚微型唱片。
吴有德看了一眼。
“里面是你的声音。”
另一个袋子里,放着一张旧照片。
照片上是方守文。
年轻的方守文站在旧校准室门口,手里拿着记录板。
照片背面写着:
声音先入档,见证人后补。
李卫民翻到照片正面。
方守文身后还有一个人。
那人没有脸,只有一个半圆校准印。
郑维国突然抬头。
“这个位置,我见过。”
“在哪儿?”
“二十年前的验收记录里。”
他盯着照片,声音发紧。
“方守文旁边站的,不是技术员。”
“是谁?”
郑维国把照片翻过来。
照片背面的日期,正是李卫民第一次出现在南锣鼓巷的那一天。
“是负责录音的人。”
吴有德打开微型唱片。
里面传出一个女人的声音:
“姓名确认完成。”
随后,女人说出了一个名字。
不是李守诚。
不是方守文。
而是周婉清。
院墙内,半圆校准环再次亮起。
机械女声缓慢播报:
“亲属见证人,待确认。”
院墙内,半圆校准环亮着红灯。
机械女声隔几秒播一次。
“亲属见证人,待确认。”
“亲属见证人,周婉清,请确认。”
第三遍播完,铜环里传出孩子的哭声。
“娘,我怕。”
周婉清向前走了一步。
“娘,我在第六门里。”
她抬起手,碰到铜环边缘。李卫民抓住电线,扯开墙角的接头。红灯灭了一半,孩子的声音也断了。
周婉清转头看他。
“那是孩子在叫我。”
“那是孩子在叫我。”
“是声音在叫你。”
“你让我等了二十多年,现在人就在墙里。”
“人在不在墙里,要验。”
李卫民不准备拿一句“别认”压住她。周婉清找孩子不是一天两天,别人讲规矩容易,她听见那声“娘”,很难装作没听见。
可她只要答应一声,第六栏就有了亲属见证。
系统会先替她找一个儿子,再逼她接受。
李卫民看向刘海忠。
“登记。”
刘海忠已经拿起笔。
“怎么写?”
“一段待验女声,一段待验童声,来源为墙基铜环。未确认称谓,未确认关系。”
刘海忠写到“童声”时停了一下。
“要不要写周小记?”
“不要。”
“那周婉清呢?”
“也不要。”
机械女声又响了。
“周婉清,请确认。”
刘海忠低头补上一句:“设备主动播报姓名,不作为本人陈述。”
许大茂站在放映机旁,听得牙根发紧。他以前总嫌刘海忠写得多,今天倒盼他多写两行。机器能剪人的话,纸上少一个限定,过两天就能变成另一件事。
傻柱抄起锅铲敲了敲铜环。
“里头那位,别光点人名。你报个区域。”
机械女声没有回答。
“连区域都不报,还亲属见证。上我后厨领窝头都领不着。”
秦淮茹将周婉清拉回桌边。
“先坐。真是你的孩子,也不能靠机器给你认。”
周婉清没有坐。她的手扶着桌角,指腹压在木头裂口上。
“我怕我不答应,他又没了。”
秦淮茹看了一眼李卫民。
“真孩子怕的是没人救。假声音怕的是你不开口。先分清这个。”
吴有德已经拆开替身上的微型唱片。他把唱针放到一旁,用镊子夹住磁带接头。
“有两处断口。”
许大茂凑过去。
“磁带剪过?”
“不是一盘。三段接成一段。”
“能拆回来吗?”
“你把放映设备转速降下来。”
许大茂没多问。他平时爱拿放映员的本事抬自已,真轮到查声带,手反而稳了。他调整转轴,又拿两只空盘分段收带。
第一段放出周婉清的声音。
“我不确认……”
第二段只剩四个字。
“孩子归属……”
第三段是哭声和一句话。
“求你们把他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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