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院门外来了三名市局人员。领头的人拿着临时停职通知。
“李副局长,请交出证章,接受身份复核。”
刘海忠当即拦住门。
刘海忠当即拦住门。
“接收单位、经手人、回执编号。”
“这是市局命令。”
“命令写了,回执没写。”
领头人皱眉。
“情况紧急。”
“越紧急越要写清楚。”刘海忠翻开登记本,“不然出了问题,又说我们自作主张。”
李卫民走到门口,取出一枚复制章。
“证章可以交。”
所有人都看向他。
“但交的是哪一枚,要写清楚。三方见证,现场封袋,注明是否进入校准设备。”
领头人伸手。
李卫民没有立即递出。
“还有,真正证章不在我身上。”
老局长从病床边抬起手,手里握着李卫民的真证章。
“在我这里。”
领头人脸色变了。
“李局长,你这是拒绝复核。”
“我在配合。”李卫民说,“只是先把证物分开。你们要的是证章,还是要证明我交过证章?”
对方没有回答。
于莉取出一张空白副样。
“只记死亡档号、时间和柜号,不写姓名。”
吴有德在“死亡确认人”栏留下三角粉痕。
“送去档案局。”
二喜接过副样,带人离开。
一个小时后,旧电报局方向传来消息。
“粉痕动了。”
二喜在电话里说:
“有人把副样压入了《死亡登记批次表》。我们已经跟到操作间。”
李卫民带人赶到旧电报局。
屋里积记灰尘,生锈机柜靠墙排着。二喜将一个人按在桌前,对方穿着护士服,手指上沾着红色印泥。
李卫民认出她。
“市局医院死亡证明保管护士长。”
护士长低着头。
“我只按纸条盖章。”
“谁送的纸条?”
“我不知道。”
“纸条从哪儿来?”
她抖着手,从口袋里取出几张碎纸。
“都夹在老局长的私人药瓶标签里。”
吴有德拿过碎纸,拼出几个字。
方守……
老局长被人扶进来。他看见碎纸,突然伸手抓住李卫民的袖口。
“药不是给我吃的。”
李卫民低头看他。
“那是给谁的?”
“是让我替他们记住一个不存在的人。”
病区的灯闪了一下。
护士长脸色惨白。
护士长脸色惨白。
“送纸条的人戴旧式档案科袖章。他每次只说一句话。”
“什么话?”
“让老人按时吃药。”
吴有德回到医院,取出老局长最后一只药瓶。
瓶底有一层沉淀物。他用清水冲洗,再用铅笔灰扫过玻璃底部。
细字慢慢出现:
方守文未死。
李守诚未生。
真正的第六栏在你们中间。
周婉清看完,手指一点点收紧。
“方守文不是已经死了吗?”
郑维国在旁边开口:
“档案里,他死于一九五四年。”
“死亡证明谁开的?”李卫民问。
吴有德抬起头。
“通一个半圆校准印。”
机要总库的警报再次响起。
屏幕上,李卫民的任命材料被拆成两栏。
职务:有效。
个人经历:来源待核。
紧接着,医院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
一个戴着旧档案科袖章的男人停在门口。
“李副局长,系统要的不是你的名字。”
他摘下帽子。
“是你的记忆。”
“人呢?”
刘海忠站在九十五号院门口,手已经伸向登记本。
“谁接触过墙?谁拿过副样?谁见过证章?一个个问清楚!”
“停。”
李卫民从院内走出来。
“不能逐户盘问。”
刘海忠急了。
“第六栏就在院里。再不问,明天系统就把咱们全院接进去。”
“越是怀疑,越不能乱写人名。”
李卫民指向墙上的四句总则。
“查物不查人。看号不认亲。日子照常过。规矩不吓人。”
刘海忠慢慢收回手。
“那怎么查?”
“查物件、查区域、查时辰。”
长桌上,近三日登记页全部摊开。饭菜已经凉了,没人动筷。纸张摩擦声在院里不断响起。
于莉拿起一页。
“这里有问题。”
记录上写着:
甲二区,维修材料一份,时辰:昨夜二十三点十七分。
没有姓名。
“这个时间,谁在门边?”李卫民问。
刘海忠皱眉。
“我。”
“我。”
“你记的?”
“我睡着前记的。”
于莉又抽出一张空白副样。
“还有这张。甲二区维修材料取走一份,落笔弯钩和刘管事平时一样。”
刘海忠盯着纸。
“我没取过。”
吴有德将纸面翻过来。
“弯钩像你,但压纸方向反了。”
“什么意思?”
“你习惯右手写,左手压纸。这个人的墨痕从左向右反压,像是左手写字,右手固定纸边。”
刘海忠愣住。
“有人替我写过。”
许大茂从放映室里跑出来,手里夹着一张蓝纸。
“还有这个。”
“哪来的?”
“昨夜放胶片前,门缝里塞进来的。时间和市委保卫处封存副样被拆的时间一样。”
于莉看向他。
“你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
“因为我以为是片头通知。”许大茂把纸展开,“谁知道上面只有一个时间。”
“放映室谁能进?”
“轮值人员,还有送药的人。”
王主任从院门外走进来。
“送药是我。”
院里的人通时看向她。
王主任把一个文件袋放到桌上。
“老局长的药瓶,是我送到医院的。昨夜我去过放映室,但没有碰证物柜。”
吴有德接过文件袋,摸了摸夹层。
“里面有铜丝。”
王主任脸色变了。
“这是我在九十三号院老井边捡的。”
“为什么没上交?”
“周婉清求我先保密。她说孩子可能还活着,我不想让消息传出去。”
周婉清低下头。
“是我求她的。”
吴有德将铜丝放到紫光下。白色粉痕沿着铜丝绕了一圈,与副样上的三角粉印一致。
“这不是主动接线。有人把校准片缠在铜丝上,借王主任的手把它带进院。”
王主任的手指发白。
“我被利用了。”
“不是内奸。”李卫民说,“但你替别人搬过东西。”
王主任点头。
“我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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