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听得皱眉。
“半次是什么?”
“够他们以为成功,也够我们找到接收端。”
车队离开九十五号院时,已经过了凌晨一点。
司机先往市档案局方向行驶,过了两个路口,却突然拐进西巷。
郑维国透过车窗看着外面的电线杆。
“不是去档案局。”
司机没有回头。
“地下管线出了故障,临时改道。”
郑维国抬起被铐住的手。
“那三个粉笔点,是旧通道的转向记号。”
李卫民看着路边一闪而过的墙角。
“八十七号院旧址。”
司机加快车速。
二喜带两名保卫人员跟在后车,车灯始终压着前车尾部。
旧址入口已经重新砌过,地面却留着新挖的泥痕。
车刚停下,地下传来广播声。
“查物不查人。”
“真章有回执。”
“日子照常过。”
一段段熟悉的话从地下喇叭传出,停顿位置却全错了。
随后声音被拼接成另一段。
“本人李卫民,建立九十五号院居民实名档案,负责全巷身份核验。”
傻柱在后车里听见这句,气得拍车门。
“放屁!”
许大茂把耳朵贴到车窗边。
“不是现场播的。”
“你凭什么听出来?”
“院里广播室的机器,第三句后面会有电流抖动。这里没有。”
吴有德打开便携听音筒。
“回声来自地下管道,信号从西北方向转进来。”
二喜已经顺着线路跑向旧电报局。
陌生公安抬手。
“李副局长,请下车接受录音核验。”
“先把完整录音放完。”
“没有必要。”
“有必要。”
李卫民下了车。
“只放剪过的片段,不能作为核验材料。你们要我确认,就把原始带、播放时间和设备编号一起拿出来。”
陌生人向旁边两人递了个手势。
两名押送员冲上来,强行抓住李卫民的手,往一块金属板上按。
板面上刻记细小格线,中央留着证章大小的凹槽。
郑维国猛地撞开操作台。
其中一人掏出电击器,按在郑维国胸口。
郑维国倒在地上,手铐撞出脆响。
李卫民抄起短棍,砸落电击器,反手将人按在桌面上。
“拿我的手盖章,谁教你的?”
陌生公安拔枪。
“按住他!”
地下室的铁门通时落锁。
墙上十七块半圆铁片依次发热,水汽从砖缝中冒出来。
墙上十七块半圆铁片依次发热,水汽从砖缝中冒出来。
于莉打开文件袋。
“三套副样少了一份。”
“哪一份?”
“蓝色,档案柜号。”
吴有德接过去,摸过装订孔。
“不是刚才被换的。”
“磨损在孔里。”
“出发前就有人拆过。”
于莉抬起头。
“接触过文件的人,只有市委保卫处封存环节。”
李卫民避开刺来的短棍。
“先不查谁,先把系统停掉。”
吴有德把复制章压到金属板中央。
断点装置亮起,屏幕从黑色跳出一串旧记录。
第六栏校准人——李卫民。
替代授权人——周成礼。
备用执行人——郑维国。
最终开柜人——未定。
郑维国撑着墙站起来,看到自已的名字,脸色变了。
“这张见证单,我签过。”
“什么时侯?”
“二十年前,技术处让我在旧校准室验收线路。”
“你见过李卫民?”
“没有。”
“那你签的是什么?”
“只有门牌编号和工程日期。”
李卫民看着屏幕。
“有人把你的签字接到了我的身份上。”
陌生公安的无线电突然响起。
“先杀郑维国,再逼李卫民盖章。”
声音从设备里传出,清清楚楚。
陌生公安退了半步。
“这不是我的命令。”
二喜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信号找到,来自市公安局机要总库备用通信柜。”
李卫民抬脚踢开控制箱。
“你不是主谋。”
陌生公安握枪的手发抖。
“我接到的是市委授权。”
“命令是真的,内容是假的。有人拿你的权限把你送进了这间屋。”
对方刚要抬枪,郑维国用手铐链缠住他的手腕。
二喜从侧门冲进来,三人合力将他按住。
吴有德剪断主线。
十七块铁片的热度退下去,屏幕却还留着最后一行字。
第六栏认人失败,改认死人。
众人撤出旧址。
郑维国从控制台里取出一块存储片,塞进文件袋。
李卫民检查复制章时,发现章背的磁性断点已经被远程激活。
“他们没拿到章,也完成了半次认证。”
于莉抬头。
于莉抬头。
“说明只要复制章还在系统里,他们就能继续追踪。”
“回院。”
天亮前,众人回到九十五号院。
老局长已经坐在桌边。
他面前摆着一张刚从机要总库调出的记录。
“备用柜开过一次。”
保卫处干部翻着登记册。
“没少文件。”
吴有德接过清单,逐项核对。
“少了一张底页。”
老局长伸手。
吴有德把底页递过去。
纸上写着死亡登记。
姓名:李守诚。
死亡时间:一九五三年十一月十六日。
老局长的手停在半空。
李卫民看向他。
“这是您的原名?”
老局长没有回答。
院外忽然传来医院急报。
“市局医院来电,佟守业停止呼吸,死亡证明已经开出。”
李卫民抓起外套。
“二喜,带人去医院。”
老局长将那张死亡底页压进文件袋。
“他们开始认死人了。”
市局医院的监护室门口站记了人。
佟守业躺在床上,鼻下没有气息,心电图只剩缓慢起伏。
老大夫把针头拔出,按住他的颈侧。
“脉搏很弱,不是死亡。”
王主任把一张死亡证明拍在桌上。
“证明已经盖好,时间是二十分钟前。”
于莉接过死亡证明。
“签名、编号、药物记录全齐。”
吴有德打开输液瓶。
“药里有压低脉搏的成分。”
李卫民转身吩咐。
“封闭病区,只核病床号,不公开病人姓名。任何人来转运,先验三方鉴定。”
刘海忠赶到医院门口,抱着登记本。
“来车登记区域还是单位?”
“甲一区,物件待验。”
“病人呢?”
“病床号。”
刘海忠点头。
“对,不能写人名。”
周婉清听到“006”三个数字后,手里的水杯落在地上。
“这个号没有启用过。”
李卫民看向她。
“园丁计划还有第六个执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