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守业看向郑维国。
“你们还在找人?”
“零零五有两枚徽章。”
“徽章是联络物,梅花是种子。”
“第五份真种子?”
“姓名索引。”
床边没人插话。
佟守业抬起手,扶住床栏。
“五份底册全写代号,少了索引,谁也认不出谁。”
“索引藏在哪?”
“九十五号院墙基,写总则的那段墙下面。”
郑维国往前半步。
“最后一朵从来不是潜伏者?”
“你们认错了二十年。”
佟守业把手放回被面。
“周成礼想烧的是索引,谁被顶替,谁被抹掉,全靠那本册子证明。”
走廊尽头有人跑来。
刘光福鞋带散着,进门扶住墙才开口。
“李局长,院里出事了!”
“说。”
“写总则那段墙,砖缝往外冒白烟,墙根烫手!”
佟守业撑着坐起。
“快回去。”
“索引是纸?”
“墙底下埋的不是纸。”
“那是什么?”
“是一整条巷子被偷走的真名。”
吉普车回到九十五号院时,白烟正贴着墙根往门洞游。
吴有德蹲下刮开灰缝,撬出第一块墙砖。
里面没有引线。
一根黑色铁管横在砖后,管壁正在自行升温。
吴有德拿手电沿管线照去。
“它朝西走。”
李卫民摊开地下图。
铁管穿过九十三号院,越过公共墙基,尽头落在一个早已从门牌中消失的位置。
八十七号院旧址。
黑色铁管外壁冒出细小水珠。
吴有德把湿布裹在手上,碰了碰管壁,立刻收回手。
“还在升温。”
傻柱端着一桶水跑来。
“浇不浇?”
“别浇。”
“都冒烟了还不浇?”
“管里装的药遇水可能反应得更快。”
刘海忠抱着登记本。
刘海忠抱着登记本。
“那用沙?”
“先围住墙根,别让人靠近。”
李卫民将怀表胶片和手绘图摊到门板上。
“五处真种子靠什么相连?”
郑维国指向图中的虚线。
“废暖气管,还有旧下水道。”
“你以前走过?”
“走过八十七号旧址那段,另外几处没进去。”
“逢甲必发是什么意思?”
吴有德从工具箱里取出四枚缴获的徽章,按尺寸排在图边。
“金,银,铜,再加零零四。”
周婉清取下自已的零零五。
“第五枚在我这里。”
“装置等的不是这一枚。”
吴有德拨动铜徽章背面的刻槽。
“前四枚离开原位置后,地下触点逐个接通,最后一处负责启动。”
刘海忠听得发急。
“说白点。”
“四枚徽章落网,毁根预案自已启动。”
“这么说,抓他们还抓错了?”
“人没抓错。”
李卫民折起地图。
“他们早就准备过这一手,四条线保不住,五处真种子一起烧。”
巷口响起汽车喇叭。
一辆红色消防车堵在东口,后面又跟进两辆。
穿防火服的领队拿着扩音筒。
“所有居民立即撤离,地下管网发生火险,由消防队接管!”
刘海忠跑到院门,横木没撤。
“车辆编号。”
领队抬头看他。
“火都烧到墙根了,你还问编号?”
“问完再开门。”
“东消七号,后面八号和九号。”
“水源接哪处消防栓?”
“巷口一号栓。”
许大茂从月亮门探出半个身子。
“南锣鼓巷消防栓编号带南字,东消七号是哪来的?”
领队把扩音筒塞给身后的人。
“现场紧急,编号临时调整。”
“谁调的?”
“消防处。”
“接收回执呢?”
“救火要什么回执!”
“你接管地下结构图,就得留回执。”
“你接管地下结构图,就得留回执。”
刘海忠把登记本举起来。
“接收人,接收单位,图纸去向,少一项不行。”
领队朝后挥手。
“四号车接水,其他人破门。”
傻柱已经踩上车轮。
“你这水带接头不对。”
一名队员来拽他。
“下来!”
“轧钢厂油料车就用这种扣,消防水带拧不上。”
傻柱掀开水箱盖,探头闻了一下,马上偏开脸。
“这里头有煤油味!”
许大茂抄起小本子。
“消防车装助燃油,够新鲜的。”
领队抬脚踹向院门。
“撞开!”
两名假消防员抬起破拆杆。
杆头刚顶住门板,二喜带着市委保卫处的人从东边围上来。
西边胡通口也响起脚步。
领队扔下扩音筒,伸手摸向腰侧。
郑维国隔门喊了一声。
“别让他碰信号筒!”
二喜抓住领队的胳膊,把人抵在消防车门上。
一个铁筒掉到地上,外壳印着五个红点。
郑维国捡起铁筒。
“远程点火器。”
领队咬着牙。
“你知道得不少。”
“车是谁批给你的?”
“郑组长自已查。”
“我的印章,你们用顺手了?”
“周副书记说你会背到底。”
郑维国把铁筒交给保卫处干部。
“这次背不到我身上。”
院墙里的铁管发出两声轻响。
紧接着,西边传来铁盆敲击声。
一声接一声。
刘光天骑车冲进胡通。
“八十九号院冒烟了!”
另一名邻院孩子跟在后面喊。
“九十一号院墙根也冒了!”
周婉清走到地图前。
“五处一起发作了。”
李卫民拿起粉笔,在方位图上圈出五个区域。
“各院只报区域编号,别报住户名字。”
“各院只报区域编号,别报住户名字。”
九十一号院管事跑来。
“我们听谁的?”
“听铁盆。”
“怎么敲?”
“一长声,发现烟,二长声,管道升温,三短声,火头露出来。”
“沙送哪?”
“按方位牌送,不记谁家。”
八十九号院管事挤进门洞。
“我以前来你们院问过底册,你们还肯把图给我?”
刘海忠把匿名方位图副样塞给他。
“图上没你名字,也没我名字,拿去救火。”
“要是烧到屋里呢?”
“先断管,后盖沙,再铺湿棉被。”
傻柱把菜勺敲在铁盆上。
“都别围着了,动起来!”
铁盆声从九十五号院传到九十三号院,又越过墙头传向西边。
妇女们抬着湿棉被往编号点送。
孩子守在巷口,只喊甲二区缺沙,乙一区见烟,不叫任何户名。
邻院管事把旧门板拆下来,铺在冒烟的沟槽上。
“沙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