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喜从侧面绕出,堵住他的路。
“去哪?”
“回车里拿文件。”
“文件在你腋下夹着。”
“让开。”
“先把手拿出来。”
方干事转身就跑。
许大茂从院墙后扔出一根晾衣绳。
绳子落在脚前,方干事踩上去滑倒,文件散了一地。
二喜扑过去,将人按住。
“口袋里有东西。”
一枚缺角暗戳被搜了出来。
还有市委三条电话线的占线卡。
郑维国盯着地上的东西。
“周副书记,这怎么解释?”
“方干事受敌特收买,抓起来。”
“批条是他送来的。”
“所以我让你抓人。”
“您刚才还让李卫民交底册。”
“证物必须保护。”
李卫民把薄册递出门缝。
“您要看名字吗?”
周成礼伸手来接。
“给我。”
册子落到他掌中。
吴有德站在门后,把手表拨到计时位置。
周成礼翻到末页。
纸上空白。
他连翻三页,仍旧没有名字。
“字呢?”
“您怎么知道有字?”
“你刚说过。”
“我只说末页有名字,没说哪一面。”
周成礼抬头。
手掌和袖口沾上了淡蓝色粉末。
二喜取出紫光灯照过去。
五根手指全亮了。
“这本是副样。”
李卫民看着他。
“真正的原本,半小时前已经从地下通道送出院。”
周成礼把册子摔在地上。
“送给谁了?”
“市委保卫处。”
“线路全占着,你怎么送?”
“刘光天骑车送。”
巷口传来一阵整齐脚步。
市委保卫处的人从两侧进巷。
领队的干部出示证件。
领队的干部出示证件。
“周成礼通志,请你配合调查。”
“谁批准的?”
“市委书记亲批。”
“我要看原件。”
“原件已核验,接收栏和回执编号都填全了。”
领队干部把回执展开。
“您教会九十五号院的这一套,还挺管用。”
周成礼转头看李卫民。
“你从什么时侯怀疑我?”
“铜徽章调取令签发在佟明远落网前三天。”
“那也可能是预案。”
“您上午来院时,没走登记流程。”
“就凭这个?”
“还凭老局长被下药三个月。”
李卫民将真正的原本从刘海忠登记本的封皮夹层里取出来。
“送出去的是抄本。”
“真本一直在门洞。”
刘海忠看着自已的登记本。
“什么时侯塞的?”
“你去搬横木时。”
“我怎么不知道?”
“你知道就藏不好了。”
周成礼望着那本薄册,后退半步。
郑维国挡住了他。
“周副书记,茶楼的命令,也是您下的?”
“你信敌特的话?”
“我的代号零零二,是方干事告诉我的。”
“那是为了让你打进内部。”
“老张交给我的微缩胶片,来自您的办公室。”
郑维国从内袋取出一张折纸。
“我留了编号。”
周成礼伸手去抢。
郑维国将纸交给保卫处干部。
“我申请主动说明全部情况。”
“可以。”
“还有市局档案科三次调卷记录,我没销毁。”
周成礼转身冲向黑色轿车。
车门已经锁了。
司机站在几步外,钥匙交到了保卫处干部手里。
手铐扣上时,周成礼还在喊。
“园丁计划没有结束!”
“你们保得住一本册子,保不住整条线!”
周婉清站在院门内。
“线已经断了。”
“你哥哥的名字,我替他拿回来。”
周成礼被带上车。
郑维国没有上原来的吉普。
郑维国没有上原来的吉普。
他站在门口,把专案证件和配枪一并交出。
“李卫民。”
“说。”
“我会把知道的全交代。”
“先交代佟守业在哪。”
“市局医院,二楼监护室。”
“派人保护了吗?”
“我的人守着。”
“换市委保卫处的人。”
郑维国点了头。
车辆离开后,刘海忠把横木卸下来。
巷子里的邻院管事围过来,七嘴八舌地问。
“抓的是谁?”
“周副书记怎么被带走了?”
“郑组长也有问题?”
刘海忠抬起登记本。
“都回去。”
“这事能不问吗?”
“问也别堵门。”
“墙上又要添规矩?”
“添。”
他拿起粉笔,在最后一行下面写了十二个字。
真章也要真回执,强龙进院先登记。
傻柱端着白菜炖粉条出来。
“折腾一上午,饭都坨了。”
许大茂把小本子塞回兜里。
“坨了也比饿着强。”
秦淮茹牵着两个孩子从密室出来。
周小记跑到周婉清身边。
“奶奶,你没被抓。”
“没有。”
“我们还住九十三号院吗?”
周婉清看向李卫民。
“能住吗?”
“先按真名重新登记。”
“还得登记?”
刘海忠把本子翻到空白页。
“住哪都得登记。”
周小记指着墙上的字。
“要写人名吗?”
“不写在墙上。”
刘海忠把铅笔递给他。
“名字写册里,规矩写墙上。”
周小记接过笔,一笔一画写下三个字。
周小记。
李卫民站在门洞外,看着那页新登记。
来源写清了。
来源写清了。
去向也有了。
院墙对面,九十三号院的碎花窗帘还开着。
这一次,没有人在缝隙后面往外看。
方干事散落的文件装了两个证物袋。
二喜蹲在院门外,一张张核对页码,翻到夹层时,抽出一张蓝边转院单。
“李局长,您看这个。”
李卫民接过来。
转运对象一栏写着佟守业,执行时间是中午十二点,签发人仍是陈明。
“又是死人签字。”
刘海忠凑近半步。
“这帮人逮着一个死人使唤,真不怕他夜里来敲门?”
“先看章。”
吴有德接过转院单,检查纸纤维,又用棉签擦过印油边缘。
“纸是真的,市局医院的章也是真的。”
“签名呢?”
“陈明以前留在档案科的原签,墨水干了至少半年,这张单子是拿旧签拼接出来的。”
于莉从登记匣里取出医院旧样。
“接收床位,三病区十七床。”
周婉清看向她。
“这床位有问题?”
“我去医院送过材料,三病区三年前就撤了,现在那一层是病历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