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答应我。”
“我办完事就来找你。”
周小记这才跟秦淮茹进密室。
于莉把封存袋逐个放进铁柜。
“原本也放进去?”
“留在我手里。”
“郑维国看到,会抢。”
“得让他看见。”
吴有德拿着铜钥匙进了密室。
“通道口封几层?”
“一层浮砖。”
“故意留着?”
“对。”
“原本的假页呢?”
“夹到铜钥匙下面。”
“明白。”
院外响起刹车声。
刘海忠站在门洞,横木已经顶好。
粉笔握在手里,掌心沾了一层白灰。
“来了。”
李卫民拿着园丁原本走到院门前。
周婉清站在他身后半步。
郑维国下车时换了一件黑呢大衣。
八名干事分站在巷子两边。
“开门。”
刘海忠隔着门板问。
“回执编号。”
“我带的是搜查令。”
“先报编号。”
郑维国抬脚踢了一下门。
“刘海忠,再不开门,我拆了它!”
“拆门也得登记!”
李卫民抽开门闩,只开了能容一人通过的缝。
“郑组长,你找谁?”
“周婉清。”
“还有呢?”
“铁匣和原始底册。”
“佟守业都说了?”
“这与你无关。”
李卫民举起手里的薄册。
“零零二的名字,我看到了。”
郑维国握住车门上沿。
手没有再动。
“你要不要也看看?”
郑维国站在车旁,隔了几秒才松开手。
“把册子给我。”
“你先回答。”
“回答什么?”
“谁让你来取?”
“谁让你来取?”
“专案组决定。”
“谁签字?”
“我。”
“调人用的批条呢?”
“车里。”
“那就拿出来。”
郑维国没有回身。
李卫民翻开原本末页,拇指盖住那行名字。
“你没看过真本。”
“我用不着看。”
“你以为自已是零零二。”
巷口那几名干事互相看了看。
郑维国往前走了两步。
“李卫民,你想挑拨专案组?”
“春风茶楼那次,你对老张自称零零二。”
“那是审讯手段。”
“铜徽章上的联络频率,也是别人交给你的。”
“够了。”
“你抓佟守业,用的是死人签发的逮捕令。”
郑维国停在门前。
“把原本交出来,我给院里留l面。”
“谁给你的命令?”
“市委周副书记。”
院内没人接话。
李卫民合上薄册。
“总算说出来了。”
郑维国的视线落到封面上。
“你早就猜到了?”
“电话线被占,双章文件提前签发,接收栏留空。”
“这能说明什么?”
“能接触三条市委线路,又能调用市局专案组的人,范围不大。”
郑维国朝车里招手。
一名干事取来批条。
纸上盖着市委办公厅的章。
签发人写着周成礼。
周副书记的全名。
“看清楚。”
郑维国把批条送进门缝。
“我奉命办事。”
李卫民没接,让于莉戴上棉布手套取走。
“老吴。”
吴有德在门内摆开灯,将批条翻到背面。
铅笔灰扫过,没有压痕。
印章也是真的。
“纸和章都对。”
“现在开门。”
“签字时间呢?”
于莉看了眼右上角。
于莉看了眼右上角。
“昨晚十一点四十分。”
刘海忠抬起登记本。
“昨晚十一点四十,周副书记还给院里打过电话吗?”
“没有。”
二喜从旁边提醒。
“电话从凌晨三点开始一直占线。”
李卫民把批条放回门外。
“郑维国,你拿到命令后,有没有亲自见周副书记?”
“秘书送到专案组。”
“哪个秘书?”
“方干事。”
“市委收发室的方干事?”
郑维国没有答。
这个名字曾经扣留并网模板四十分钟。
李卫民又问。
“方干事人在哪?”
“轮不到你审我。”
“他给你一张真章批条,你便来抓人。”
“程序齐全。”
“接收单位仍旧空着。”
郑维国抬起手。
巷子两边的人向院门靠拢。
“最后一次,开门。”
傻柱隔墙喊了一句。
“你们敢翻墙,锅里那盆热油可不认工作证!”
许大茂跟着喊。
“胡通口还有邻院看着,谁先动手,我全记下来!”
“闭嘴!”
郑维国拍了拍门板。
“李卫民,我数三声。”
“一。”
李卫民没有动。
“二。”
巷口传来另一辆汽车的声响。
黑色轿车停在两辆吉普车后面。
周成礼从车里下来,秘书方干事跟在身后。
“都住手。”
郑维国转身迎过去。
“周副书记,原始底册就在他手里。”
“我看到了。”
周成礼走到院门前。
“卫民,把门开开。”
“先登记。”
“现在还讲这个?”
“您上回来没登记,刘海忠追了两步。”
周成礼看向门洞。
“老刘,给我补上。”
刘海忠翻开新的一页。
刘海忠翻开新的一页。
“姓名。”
“周成礼。”
“单位。”
“市委。”
“来院事由。”
“接管园丁计划原始证物。”
刘海忠写到一半,笔尖停了。
“接管到哪?”
“市委专案保管室。”
“柜号呢?”
周成礼看了他一眼。
“你问得太细了。”
“院里的规矩。”
“写统一保管。”
“那还是空的。”
周成礼把登记本推开。
“卫民,局势到了这一步,别让一个院管事坏事。”
“他没坏事。”
李卫民把院门又拉开半尺。
“我想问您一件事。”
“问。”
“一九五三年,您在哪?”
“省委干部学校。”
“哪一期?”
“第二期。”
“园丁原本写着,第二期在一九五四年才开班。”
周成礼整理了一下袖口。
“二十年前的日期,我记错了。”
“原本末页记着您的名字。”
“谁写的?”
“周婉清。”
站在李卫民身后的周婉清走到门边。
周成礼看见她,手伸进大衣口袋,又慢慢拿了出来。
“你还活着。”
“你盼我死了十二年。”
“婉清,这里没有你说话的地方。”
“我姓周,你也姓周。”
周婉清隔着门槛看他。
“当年你拿走我哥哥的身份,进干部学校,连名字都一块拿了。”
郑维国转向周成礼。
“她说什么?”
“疯话。”
“周成礼原名方守文。”
周婉清指向他身后的秘书。
“方干事是他亲侄子。”
方干事往车后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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