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维国推过文件。
“今天办完。”
“今天办完。”
李卫民没碰。
“于莉。”
于莉拿来错格副样,将两份附件并排压在窗玻璃上。
看了半分钟,她用铅笔点住第三条。
“这行后来插进去的。”
郑维国把文件抽回来。
“依据呢?”
“正文行距六毫米,这一行五毫米。”
“印刷误差。”
“上半页字模向右偏半格,第三条没偏。”
“重新排过版,有什么问题?”
“重排需要另附说明。”
于莉把附件翻到末页。
“这里没有。”
吴有德接过文件,拿铅笔在背面扫灰。
几行压痕逐渐浮出。
册毁人散,网成无证。
刘海忠探头看了一眼。
“又是销毁登记册。”
郑维国伸手去拿文件。
吴有德先压住纸角。
“别碰,粉末还没固定。”
“这是污损公文。”
“背后有字,得检验。”
“几道压痕说明不了什么。”
李卫民抬起附件。
“第三条插入,背面又有压痕,这份附件不能执行。”
“李卫民,你准备抗命?”
“我在查命令是真是假。”
“章是真的。”
“附件被换过。”
郑维国打开文件夹夹层,取出第二份文件。
“那你看这个。”
纸上只有一页。
授权专案组直接接管九十五号院全部证物。
下面盖着市委副书记的章。
李卫民拿到灯下看了两遍,又递给吴有德。
吴有德检查印油和纸纤维。
“章是真的。”
郑维国把手搭在长桌边。
“现在能交了吗?”
“接收回执。”
“上车后补。”
“接收单位。”
“专案组。”
“专案组设在哪?”
“市局。”
“市局。”
“市局哪个处室接收?”
郑维国翻了一页文件。
“统一归档。”
“归到哪个柜,谁接,回执编号多少?”
“内部事项,轮不到基层过问。”
“接收栏空着。”
李卫民把文件转过来。
“东西出了院门,送去哪里都能填。”
“你想拖时间?”
“我只走程序。”
郑维国把文件夹合上。
“中午前不移交,我带人清查全院。”
秦淮茹把棒梗拉到身后。
“查什么?”
“住户,房屋,地下结构,全部查。”
傻柱把菜勺放到桌沿。
“您带六个人来抄家?”
“何雨柱,你最好别插嘴。”
“我家就在这儿,您说要翻我屋,我还不能问?”
许大茂抬起笔。
“九点二十三分,郑组长提出全院清查,未出示清查证。”
“把本子收起来!”
“您先把回执拿出来。”
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
佟守业走进管事屋,扣好中山装最上面一颗扣子。
“我跟你们走。”
李卫民看向他。
“你想清楚了?”
“他们今天带不走我,明天还会来。”
郑维国抬手。
“带上车。”
两名干事一左一右跟住佟守业。
走到门洞时,佟守业停了半步。
“刘管事。”
“啊?”
“墙上最后一行,往左数第三个字,记住。”
郑维国推了他一下。
“走。”
吉普车开出胡通后,院门口静了几秒。
隔壁东厢房的碎花窗帘动了一下。
刘海忠站到墙前,指着自已昨晚写的那行字。
“真种子在院里,假令在门外。”
他从右往左数。
“外,门,在,令,假,里,院,在,子。”
“第三个是子。”
李卫民转向吴有德。
“进密室,查铁匣下方。”
“进密室,查铁匣下方。”
两把钥匙通时开锁。
吴有德撬开西北角第一层地砖,又往下挖了三十公分。
铲尖碰到金属。
“下面还有东西。”
一个铅盒被托上来,沥青封口,巴掌大小。
打开以后,里面放着一枚银色徽章。
背面刻着零零五。
徽章下面压着一张纸。
吴有德念了出来。
“守业非独守,第五子在暗处。”
他翻到下一行。
“郑维国非零零二,乃棋子,真正的零零二另有其人。”
刘海忠扶着密室门框。
“他不是零零二?”
“指纹对上了啊。”
许大茂也挤了进来。
“茶楼那块布,胶片,老张,全指着他。”
“有人让他相信自已是零零二。”
李卫民收起纸条。
“也有人借他的手,收走全部证物。”
后院传来秦淮茹的喊声。
“棒梗呢?”
众人赶到院门外时,棒梗正站在九十三号院东厢房门口。
“妈,我没进去。”
“你站这干什么?”
“姓佟的今天没上学,我来看看。”
东厢房房门敞着。
煤油灯还亮着。
《新华字典》翻在佟字那一页,夹在里面的旧电车票不见了。
桌上放着一张白纸。
井通汝院。
二喜系上绳子下井。
十分钟后,他从井底喊话。
“西壁空了。”
“还有两组脚印,一个大,一个小。”
“脚印往井壁里面去了,这里有通道!”
通道在十五米处分成两条。
一条通往九十一号院。
另一条朝九十五号院延伸。
吴有德拿怀表胶片比了几遍。
“图上没有这条路。”
“刮痕是新的,砖粉还没受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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