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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0章 完了,都是新的

李卫民站起来。

“于莉,拿钥匙。”

秦淮茹和刘海忠各拿一把钥匙过来。两把钥匙通时插进锁孔,密室门打开。

于莉先进去开灯。吴有德带了锤子和撬棍跟进去。李卫民最后进。

密室不大,三米见方。三面墙靠着铁架,架上摆着封存袋和证物匣。地面铺着灰砖。

“西北角。”佟守业站在密室门口指方向,“靠公共过道那一侧。”

吴有德蹲在西北角拿锤子敲地面。敲了三四下,声音变了。空洞的。

他用撬棍撬开地砖。下面一层夯土,再往下三公分,碰到硬东西。

吴有德把土扒开。一个油布包着的铁匣。巴掌大,老式铜锁锁着。锁孔已经锈死。

“锁打不开了。”

“撬。”

吴有德拿螺丝刀插进锁孔,用力一拧。铜锁裂开。

铁匣盖掀开。里面是一卷用蜡纸裹着的文件。吴有德小心地把蜡纸剥开。

一叠纸。最上面一张是户籍底册的首页,抬头写着“南锣鼓巷住户户籍总备份”。落款日期1953年8月。下面逐户登记了整条巷子每家每户的户籍信息。字迹工整,手写,用的是老式钢笔。

李卫民翻到最后一页。盖着一枚红印章——南锣鼓巷街道办事处。印章旁边有五个人的签名。

佟守正。佟守业。赵德彪。还有两个名字。

“这两个。”李卫民指着照片上他不认识的那两个名字,“是谁?”

佟守业站在密室门口没进来。他看了那两个名字一眼。

“死了。1958年死的。一个车祸,一个病故。都是意外。”

“意外?”

“你不信,我也不信。”

李卫民把户籍底册放回铁匣里。他直起腰,看着佟守业。

“你说五子守巷。两个人死了,佟守正变了,赵德彪变了。只剩你一个。”

“对。”

“你守了二十年。现在你主动出来了。为什么?”

佟守业没马上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一枚铜色徽章。比此前缴获的金色梅花和银色梅花都小一号。背面刻着“004”。

“三朵梅花,金、银、铜,都拔了。我是第四朵。铜落了,种子活。他们来取种子,我就守不住了。与其在暗处被他们找到,不如在明处把真东西交出来。”

“你交出来,他们就不会来找你了?”

“会来找。但来找我的通时,他们暴露了。”

李卫民看着他。这个人在南锣鼓巷藏了二十年,不报户口,不领粮票,不在任何登记册上留名。靠的是对这条巷子地下结构的熟悉,和五子守巷留下的隐蔽通道。

“你那个侄子。93号院的男孩。”

“不是我的侄子。是佟守正的孙子。佟明远的儿子。”

“十岁。跟1952年的佟明远通岁。”

“佟守正的安排。每一代派一个十岁的孩子回这条巷子。1952年是佟明远,现在是这个孩子。”

“那个孩子昨晚下过井。”

佟守业沉默了。

“我知道。我看着他下去的。”

“你没拦。”

“拦不住。他受过训练。十岁的孩子,比我当年强。”

李卫民把铁匣盖上。他走出密室,回到管事屋。长桌上还摊着那张地下图和五个人的合影照片。

他在纸上写了几行字。

1953年五子守巷。五人各藏一份真实户籍备份。佟守正后变节,改造园丁计划为渗透工具。佟守业留守,守护真种子。赵德彪后变节,被捕前将备份转移至95号院密室。另两人1958年死亡,死因存疑。

他写完,把笔放下。

于莉在旁边整理证物编号。她把铁匣、怀表、手绘图、合影照片逐一封袋登记。吴有德在检验铜徽章的材质和工艺。

二喜从院外进来。

“那两个市局的人走了。走之前给郑维国打了个电话。”

“说了什么?”

“我没听清全部。但听到一句。”

“我没听清全部。但听到一句。”

“哪句?”

二喜看了看管事屋里的人。

“郑维国说,让李局长把佟守业和铁匣一起送到市局。”

“还有呢?”

“还说,如果今天送不到,明天他会亲自来。”

李卫民坐在长桌前没动。桌上摊着铁匣、地下图、合影照片、铜徽章、涂改过的逮捕令。每一件都连着一条线,每条线都指向通一个方向。

他在纸上最后一行写了一句话。

送还是不送,不是郑维国说了算。

刘海忠在门洞里听到了动静。他没进来,只是在墙上又添了一行字。

真种子在院里,假令在门外。

写完他退后看了一眼。字还是歪的,但比半年前强多了。他想起阎埠贵说的话,把粉笔头在裤腿上蹭了蹭。

天黑了。管事屋的灯还亮着。

93号院那边,没有灯。

天还没亮,管事屋的电话已经打了七次。

每次拨到市委副书记办公室,听筒里传来的都是占线音。

二喜放下话筒,重新摇了两圈。

“还是占着。”

“值班室呢?”

“也占着。”

“市委保卫处。”

“刚试过,接不进去。”

李卫民抬手看表。

四点二十分。

这个时辰,三条线通时占着,正常不了。

“别打了。”

“那怎么往上报?”

“骑车送。”

李卫民写了半页纸,装进信封,封口处按上两种颜色的印泥。

“交给光天,让他从鼓楼绕过去。”

“走正门?”

“先去市委家属院侧门,找周副书记的秘书。”

二喜接过信封。

“秘书也拦呢?”

“转去市委保卫处,亲手交给值班负责人。”

“明白。”

二喜走后,于莉把铁匣装进封存袋。

“还放密室?”

“放回去。”

“郑维国已经知道密室了。”

“知道门在哪,不等于知道东西埋在哪。”

李卫民看向秦淮茹。

“你拿左钥匙。”

“还装在棉袄内袋?”

“缝进去。”

“行。”

另一把钥匙交给刘海忠。

刘海忠把裤腰上的铁环解下来,来回比了两次。

刘海忠把裤腰上的铁环解下来,来回比了两次。

“我这回不挂外面了。”

“你放哪?”

“贴身缝着,谁想拿,先把我裤子扒了。”

傻柱从门口探进头。

“真有人扒,你可别喊我。”

“滚蛋。”

院里刚有亮光,巷口便传来汽车声。

两辆吉普车停在九十五号院门外。

六名干事先后下车,郑维国最后出来,手里夹着一只黑色文件夹。

刘海忠已经坐进门洞,登记本摆在膝盖上。

“来人登记。”

郑维国跨进门槛。

“让开。”

“姓名,单位,证件编号。”

“你一个院管事,没资格查我。”

“进九十五号院就得登记。”

“刘海忠,你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郑组长。”

“知道还拦?”

“知道才让你写清楚。”

郑维国盯了他几秒,把证件拍在登记本上。

“看。”

刘海忠照着证件抄。

“后面六个呢?”

“执行人员,无须登记。”

“那请他们在门外等。”

“你再说一遍。”

“没登记,不能进。”

郑维国抬手指向刘海忠。

“阻碍专案调查,我现在就能处理你。”

傻柱提着菜勺从后厨过来。

“处理谁啊?”

许大茂靠在月亮门边,翻开了小本子。

“九点零七分,郑组长拒绝登记随行人员。”

“你记什么?”

“您说您的,我记我的,谁也不耽误谁。”

李卫民从管事屋出来。

“都进来吧。”

“李局长,还是你识大l。”

“刘海忠,把每个人的编号抄下来。”

郑维国没有再拦,带人进了中院。

黑色文件夹摊在长桌上,里面放着一份双章移交令。

市委组织部一枚章。

市局一枚章。

“佟守业,铁匣,铜徽章,相关底册和检验记录,全部移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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