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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9章 通缉逮捕令

“全程没出门。但黑影走后,东厢房的灯亮了一下,灭了。她在看。”

李卫民把这些天的线索在纸上排成一排。

佟守正1954年埋种子后搬走。佟明远二十年后回来取种,被捕。种子被第三方取走——93号院用手指抠,89号院用工具切,两种手法两个人。佟周氏提前一天搬进93号院,塞纸鹤给棒梗传递井的参数。姓佟的男孩十岁,跟1952年的佟明远通岁。

他在纸上画了一个三角。守正、明远、守业。三条线交汇在南锣鼓巷。

三角的中心不是种子本身。

“老吴,把园丁计划笔记本最后一页再念一遍。”

吴有德翻开笔记本。园丁非一人,乃一脉。吾去之后,自有后来人。

他念完没动。翻回扉页看落款日期。1954年3月。

然后他翻到内页,把纸页对着灯光看。

“不对。”

“怎么了?”

“扉页写的是1954年3月。但内页纸张的水印是1956年的。”

吴有德把笔记本翻过来,用灯光透过纸面。水印清晰可见——1956年出品。

“笔记本是后来补写的。不是1954年写的。”

李卫民把笔记本接过去,对着灯又看了一遍。水印没错。

“有人在篡改园丁计划本身。”

他在纸上写第六行。种子是假的,布局是真的。

如果笔记本是后来伪造的,十七个种子点的位置可能是故意泄露的假情报。让人按图索骥,而真正的藏匿点在别处。但93号院老井里确实有人取走了东西。89号院也有。取走的到底是种子,还是被种子掩盖的另一个秘密?

管事屋的灯亮了一夜。

天快亮的时侯,刘海忠在门洞里打盹。一声闷响把他惊醒。声音从93号院方向传来,像什么重物落地。他站起来往院墙那边看,什么也看不见。

但他闻到一股气味。微甜,刺鼻。显影剂的味道,从墙那边飘过来的。

刘海忠没喊人。他拿起登记本,在最后一页写了一行字。

凌晨,93号院方向,闷响,显影剂味。

写完他把本子塞进棉袄里,坐在门洞的凳子上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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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天刚亮透,刘海忠就把夜间的事报告了。

李卫民听完没说话。他让二喜翻墙去93号院看看。

二喜翻墙过去,五分钟后回来。脸色不好看。

“东厢房门开着。佟周氏不在屋里。桌上东西都在,煤油灯还亮着。”

“老井呢?”

“井盖板掀开了。井口边缘有新鲜刮痕,还有一截断了的绳子。”

李卫民站起来。“下井看看。”

二喜带了手电筒和绳子去93号院。吴有德跟着。李卫民在95号院管事屋等。

二十分钟后二喜回来。

“井深三米七。干的,没水。西壁第三层砖抽空了,洞里面塞着一个油布包。”

“油布是新的还是旧的?”

“新的。包着一块旧怀表。”

二喜把油布包放在长桌上。吴有德打开油布,里面是一块铜壳怀表。表盘发黄,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

“昨晚黑影进院是两点整。”于莉在旁边记。

“两点十七分。差十七分钟。”李卫民说。

吴有德翻过怀表看后盖。后盖上刻着四个字。

吴有德翻过怀表看后盖。后盖上刻着四个字。

守业在此。

管事屋里安静了几秒。

“他来留东西的。”李卫民说,“93号院老井的种子早被取走了,洞是空的。他把怀表塞进空洞里,故意让我们找到。”

“信号。”吴有德说。

“对。守业在此。他一直都在。”

吴有德拿刮刀把怀表后盖撬开。表盘内夹层里藏着一微型胶片。他把胶片抽出来对着灯光看。

南锣鼓巷全巷剖面图。标注了所有院落的地下结构、水管走向、防空洞入口。

他把这张胶片跟此前缴获的园丁计划微缩胶片并排放在放大镜下对比。园丁计划那张粗略,只标了十七个种子点的方位。这张图精确得多,每条管道的直径、深度、走向都标了。而且多标注了十七个红点。

红点的位置跟种子点完全不通。

“园丁计划的十七个种子点是假的。”吴有德说,“这十七个红点才是真正的藏匿点。”

“笔记本是后来补写的,种子点是假的。”李卫民把怀表放在桌上,“佟守业故意让佟明远带着假笔记本回来。佟明远以为自已是回来取种的,实际上他只是棋子。真正的园丁是佟守业。”

“佟明远落网反而帮了佟守业。”于莉说。

“清除了一个可能暴露他的变量。”

上午于莉去核实佟周氏的登记信息。丈夫工作单位填的73信箱,经查该代号对应的军工厂1962年就撤销了。

“身份是伪造的。但不是敌人伪造的。”于莉把核实结果报回来,“是她自已伪造的。”

“她用假身份搬进93号院,不是潜伏。”

“是接近佟守业的藏匿点。”

中午棒梗回来。秦淮茹翻他书包的时侯,棒梗主动说了。

“姓佟的男孩今天回来了。”

“他找你了?”

“没有。躲着我。我今天找他借橡皮他都没理我。”

秦淮茹松了口气。但棒梗又补了一句。

“他手上有泥。指甲缝里有黑的东西。”

秦淮茹把这话报给李卫民。李卫民听完让吴有德过来。

“黑的东西。跟之前蓝围巾妇女指甲缝里的黑蜡灰一样吗?”

“不一定。也可能是井里的泥。”吴有德想了想,“但时间对得上。昨晚黑影下井,男孩今天手上就有泥。十岁的孩子,夜里跟着大人下过井。”

李卫民把二喜叫过来。

“昨晚你盯到几点?”

“四点。”

“两次进出都看到了?”

“两次。凌晨两点进一次,两点二十左右出一次。”

“脚印?”

二喜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上面画了两组脚印的拓印。

“进去的脚印大,四十二码左右。出来的脚印小,三十九码。不是通一个人。”

“进去一个人,出来一个人。但只进去了一个。”

“除非井底有通道。”吴有德说。

他翻开怀表里的手绘图,找到93号院老井的位置。井的标注下方有一条虚线,横向延伸,连接着91号院的墙基夹层。

“91号院的种子点。”吴有德抬头,“昨天确认还在的那个。”

李卫民站起来。“去91号院。”

到了91号院。吴有德找到墙基夹层的藏匿处,打开。蜡纸包还在。他把蜡纸剥开。

里面不是文件。是一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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