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民政干事也留在院里,把白天缴获的半袋假煤球封了口,推到桌下。
他指着袋口的封条,语气严肃:“这批是假救济物资,来路没核清,不能烧,不能分,也不能扔。按编号封存,街道统一处置。”
阎埠贵盯着那半袋煤球,喉头狠狠动了一下。
“这么冷的天,真不能烧?”
傻柱勺子一敲盆沿。
“三大爷,烧了就说不清了!回头假人顶了你的名,你哭都没地儿哭。”
阎埠贵推了推眼镜,叹了口气。
“我就问问。”
李卫民把碗放下,目光扫过全场。
“东西再缺,也不能拿来路不清的暖物换名字。”
这话一落,桌边鸦雀无声。
可没人反驳,不代表没人发愁。
二大妈小声嘀咕:“后院煤筐也快见底了。”
贾张氏坐在门槛上,扯着棒梗的袖子:“棒梗那棉袄袖口都薄得透风了,这怎么熬?”
秦淮茹没吭声,只把袖口往下拉了拉,遮住破洞。
阎埠贵立刻掰着指头算起细账。
“窗缝要补,门洞要挡,煤球还得省着烧。照这么冷下去,年前不好过啊。”
贾张氏急了,拍着大腿喊:“那不如咱院自已列个困难户表,偷偷报给王主任,不给外人看就行了!”
话刚出口,桌边一下静了。
傻柱的勺子停在半空。
秦淮茹猛地伸手按住布袋。
许大茂抬起头,眼神锐利如刀。
“贾大妈,您这是刚挡完外头,又给人家在屋里开门?谁敢保证这表不漏出去?”
“贾大妈,您这是刚挡完外头,又给人家在屋里开门?谁敢保证这表不漏出去?”
贾张氏脸一僵,张了张嘴,没敢顶嘴。
李卫民没训她。
他伸手,把旁边一只空煤筐推到桌中央。
竹篾筐底磨得发亮,里面空得能见影。
“你是想让煤球找到该去的炉子,还是想让外人找到谁家缺煤?”
贾张氏看着空筐,彻底闭了嘴。
困难是真困难。
可表一写人名,困难就成了要命的口子!
于莉利索地把空白副册拿出来,铺在桌上。
“可以记,但换个法。”
她拿铅笔画了四栏。
区域档号。
物件编号。
领取数量。
经手编号。
“只记这四样,不写户主,不写人口,不写谁家困难。”
秦淮茹跟上一句:“真缺,也按袋号说,不按人名喊。”
李卫民点头。
“救济是补冬,不是点人。”
阎埠贵还惦记着漏风的屋子,试探着开口。
“那我家窗缝漏风,算不算区域问题?”
傻柱立刻堵他。
“三大爷,您那窗缝能漏出算盘珠子!”
院里又是一阵哄笑。
阎埠贵瞪他:“你少贫!我漏的是风,不是账!”
李卫民看向阎埠贵。
“窗缝补棉,记公用维修。不记谁家穷。”
阎埠贵立刻点头如捣蒜。
“这个好!这个合理!”
秦淮茹回屋拿出一截旧棉袖。
袖口磨薄了,边上没有名字,也没有印。
她递给于莉。
“棒梗旧棉袄上裁下来的,没字。能不能入补衣公用料?”
于莉接过,翻看了一遍边角。
“能。记物件号,不记人。”
许大茂把本子一合,一拍桌子。
“我画图!”
傻柱斜他一眼:“你还会画图?”
“我放映员,镜头位置都能记,画个门洞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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