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抬眼,声音不高。
“这是让活人替假病认门。”
傻柱手一落,印泥盒被震得跳了一下。
盒底翻开。
半枚缺角“收讫”暗戳露了出来。
这一下,门外直接炸了。
“又是那个缺角章!”
“跟旧卷那回一样!”
“还真是冲着认人来的。”
方脸后头那人脚步往门口挪。
二喜已经站在门边。
帽檐压着,手搭在腰侧。
“急什么,病还没看完。”
李卫民却说:“让他们走。”
院里一顿。
方脸也愣住了。
李卫民看向于莉。
“写空白病退核验副样。”
于莉立刻落笔。
档号。
柜号。
会诊单位。
封存状态。
不填病名。
不填家属。
不填照护人。
吴有德在纸边抹了一道极淡的粉线。
“病档纸脆,别折。”
方脸眼底一动,伸手把副样夹进协查单里。
“我们拿去统一核。”
李卫民点头。
“送柜里。”
方脸脚步一停,随即带人出院。
二喜看向李卫民。
李卫民说:“西郊后门。”
刘光天立刻绕巷。
“医院侧楼。”
刘光福跟着跑。
“人事科收发口。”
许大茂合上小本。
“这回是三条线接一根绳。”
傻柱抄起粥勺。
“那我呢?”
李卫民看他。
“看锅。”
傻柱嘴一歪。
“我这命,跟锅锁死了。”
秦淮茹端起碗。
秦淮茹端起碗。
“锅守住,人就有饭吃。”
傻柱点点头。
“这话还能听。”
午前,西郊军工厂家属医院。
档案楼在院子最里头,门口挂着旧木牌。
走廊半暗,窗格光落在地上。
碘酒味、旧柜味、潮纸味混在一块,闻着就让人心里发紧。
众人赶到档案间时,里面正传出一声低喝。
“按住!”
二喜把方脸按在柜边。
刘光天堵着门。
刘光福拽住另一个灰白卫生服。
柜前还有个戴白帽的档案帮手,手里夹着浆糊刷,脸色煞白。
长桌上摊着一张大表。
《病退原档补认总表》。
那张带粉线的空白副样,正压在表页上。
纸边粉线穿过一栏。
本人旁证已确认长期病退关系。
不偏不斜。
王主任脸沉下来。
“好一个统一核。”
真医院档案员从里屋赶来,看见桌上的表,声音都变了。
“我们没发过这种协查。”
老大夫上前一步。
“也没有到场旁证认病的规矩。”
吴有德戴上手套,走到半开的病退柜前。
他没碰卷芯,只看线孔。
一册病退会诊原档被抽出半寸。
卷皮发黄,麻线中间却有两截新白。
吴有德指了指。
“旧线磨圆,新线发直。”
他又闻了闻夹板。
“霉味在外,胶味在里。”
真档案员脸色发青,取来夹子,把夹板翻开。
里面夹着一页新纸。
纸色让旧,边角却齐得过分。
吴有德撒下铅笔灰。
新夹页背后,一行压痕慢慢浮出来。
学籍接工号,病退接供养。
屋里静了一瞬。
随后,声音一下起来。
“这是接供养?”
“旧学籍那边还没完?”
“假人进厂,再接医院?”
厂人事科干部从皮包里取出昨夜封存的数字副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