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

张汗青有些异样，“应该是有的吧？”

那人与李景林对视一眼，都觉得奇怪，以少帅的性子，知道了如此奇人，能不去请上一卦？

张汗青也没有藏着掖着，“啪”地收了折扇，摇头苦笑道，“也不知道我是触了什么霉头，这位似乎有些不待见，我请了两次卦，都被他撅回来了。”

李景林面色一变，心中感觉有些不妙。

撅了老张家的面皮，还是撅了两次，居然还能活得这般滋润？

张汗青看着李景林的脸色，若有所思，“景林兄，你这次义卖，是玩实的还是玩虚的？”

李景林勉强一笑，“少帅，这实的怎么说，虚的又怎么说？”

张汗青的目光，透着他这个年纪不该有的深邃，“假如说今儿要是没有这一卦，你的虚实没人在意，但现在你讨了这一卦，将他牵扯进来了，你最好不要玩虚的！”

“这个……不至于吧，再怎么说，不过是个算命先生……”

“知道之前，还有谁是你这般想法么？”

李景林的话没说完，就让张汗青给截断了，他嗤声冷笑道，“就在两三个月前，齐燮元也是这么想的，觉得他不过是区区算命先生，欠下他的债不还，如今……齐燮元安在？”

咝！齐燮元？

李景林一身内家功夫，却不自觉地打了一个寒颤。

要说别人，他可能还不知道，要说齐燮元，那可是太知道了。

这段时间以来，在北洋军头圈中最热的笑话，就是这个。

但凡有人运气不佳，就会有人回怼，“再倒霉，你能倒霉过齐燮元？”

只要祭出这个，立马熄火。

这两三个月以来，齐燮元像是被太岁缠上了，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能砸脚后跟儿，谁能跟他比惨！

尤其是不久前的江浙之战，以江苏的实力，就算是头猪在督军府，都能顶上两个月，可那以精明著称的齐燮元，却没顶上十天！

话说，齐燮元现在在哪儿来着？

哦，落到了何丰林手上，他倒是信誓旦旦没煮了齐燮元，但人具体在哪儿，还真没人见过。

想到这儿，李景林的心肝脾肺肾都有些疼，当时嘴巴一秃噜，说的是多少来着？

五万块？

刚到津门，这还没见着荤腥，就出去五万块了？

“少帅，这袁了凡的卦……不如您给拍下来？”

李景林还在这儿心疼，旁边那位说话了。

张汗青眼睛一亮，是啊，袁凡先前不给面儿，现在要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让爷拍到这一卦，他总不能不认吧？

可没过三秒，张汗青的眼睛又黯淡了下来，坂西的面孔在眼前一晃而过。

坂西的死疑窦丛生，别人不知道，张家是知道些蛛丝马迹的。

坂西都给弄死了，死得还不光彩，怎么，自己能比坂西还头铁？

张汗青的折扇往掌沿一敲，起身出门，“子贡曰，“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我还有事儿，先行一步……二位留步！”

李景林两人同时起身，看着张汗青的背影，感觉有些陌生。

子贡跟孔子说这句话，说想“无加诸人”，却被孔子当场怼了回去，说他做不到。

不但他子贡做不到，连自己也做不到，圣人都做不到。

张家是干什么营生的，居然说起了这个？

“我，五千块！”

那人突然从桌上抓起号牌，冲外头吼了一嗓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