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冯涣璋一拳砸在桌面上,手臂兴奋地抖动。
棋局,活了!
找个机会,撺掇着张老疙瘩入寇。
等直奉再度开战,王承斌必然不会被闲置,到时候,就与王承斌联手,给曹锟一闷棍,将其拿下!
拿下曹锟,堵住吴佩孚。
那边的张老疙瘩见关内虚弱,想要纵马入关,这时候后院起火了!
只要郭松龄这把火够旺,张老疙瘩就不得不收兵,还要花个一年半载,才能消除内部余波。
而自己,就能够抓住这个难得的空档,一口吃下紫禁城!
吴佩孚能用计,自己也能用计!
这一计,就是火中取栗!
一把接着一把的大火被点着,那颗香甜的栗子就予取予求了!
黑暗中的冯涣璋眼睛雪亮。
他呵呵一笑,又划了一个十字,念了一句圣经。
“你施舍的时候,不要叫左手知道右手所作的,要叫你施舍的事行在暗中,你父在暗中察看,必然报答你。”
***
“了凡,你来看看,这是我的初步规划,我给它取了个名儿,叫关中八惠。”
“照我看来,关中之地,想要不看老天爷的脸色,想要好好活人,需要挖八条渠,我把它叫泾惠、渭惠、洛惠、梅惠、黑惠、涝惠、沣惠、泔惠!”
“一条渠可以灌溉五十万亩,这八条渠,就能灌溉四百万亩以上!”
“只要运筹得当,这关中八惠,也不用太久,十年就能大功告成!”
袁凡正在阁楼写字,李仪祉噔噔噔跑了上来,捧着一摞纸,扯着他看。
他也不管袁凡能不能看懂,一页一页的讲解着,越讲眼睛越有神采,越讲声音越发亮堂。
“四百万亩?李先生,我给您算算啊……”
小满瞪大眼睛在一旁听着,听了半个多钟头也没眨一下,像是能听懂似的。
突然,他一声惊叫,“那岂不是多出来一千个县!”
小满记性不赖,前两天李仪祉还说过,他的老家蒲城,一个县的水浇地,还不到四千亩。
这八条渠一修,多出来四百万亩水浇地,那不是一千个县么?
“是啊,一亩地就算它产个二百多斤粮食,这一年下来,就是十万万斤粮……”
李仪祉眼眶突然一红,嘴唇哆嗦着,像是不敢想象那个光景。
“宜之先生,请您瞧瞧,我这几个字儿,还能入眼么?”
袁凡哈哈一笑,也没挑小笔,就用先前的斗笔,将刚才的字儿落了个款。
“郑白宏愿。”
郑是郑国,白是白公。
郑白二渠一出,“且溉且粪,长我禾黍,衣食京师,亿万之口。”
关中遂成天府之国。
李仪祉这关中八惠一成,功德不让郑白二位先贤。
“好字!好瘗鹤铭!”
李仪祉眼睛一亮,袁凡的字儿本来就好,又陆续得了陶弘景的《瘗鹤铭》,王羲之的《黄庭经》这样的宝帖,字儿就越发出挑了。
说句谦虚的,也就是他不卖字,要是他去挂单,袁寒云肯定是凉透了,华世奎也得凉一半。
“当代水圣李宜之先生如范……”
李仪祉看着排头,老脸骤红,“了凡,溢美太过,溢美太过,如何担当得起啊!”
自大禹以降,治水名家不知凡几。
如郑国如李冰,如郦道元如郭守敬,各有建树,但无人称为水圣。
现在袁凡以“水圣”二字冠之,李仪祉又如何敢当?
“宜之先生,您担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