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本有些发皱的笔记本。
一本有些发皱的笔记本。
还有一个用袋子装的一包东西。
张建设的视线瞬间被那两样东西牢牢吸住。
他小心翼翼地拿起那包东西,打开打开一角。
里面全是白色的、结晶状的粉末,在手电筒的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
张建设的呼吸,骤然停滞。
他又拿起那本笔记本,飞快地翻了几页。上面用工整的字迹,记录着买入的原材料,成品产出比,纯度,还有一些看不懂的化学名词和符号,不像是亡命徒的手笔,也是,制毒这种专业的事根本不是一群亡命徒能让的,这里面恐怕还有重要人物,是炸死了,还是根本就是他放的炸药……
他按下不表,拿着笔记本和毒品,对着谢重山说。
“这次……多亏您了!”张建设郑重地说道,“不过,您还需要跟我们回局里,让一份详细的笔录。”
“应该的。”谢重山答应得干脆。
此时周围的小公安看着这个初看平平无奇,现在却越发觉得深不可测的老大爷。这哪里是什么需要支援的“被困老通志”,这分明是单枪匹马端了一个制毒窝点的孤胆英雄!
……
县公安局。
负责记录的年轻公安看着面前的老人,客气地递上一杯热水。
“大爷,您贵姓?”
谢重山慢悠悠地喝了口水,才抬起头,脸上带着几分乡下人的淳朴。
“王贵和。”
“哪个和?”
“和平的和。”
年轻公安点点头,开始记录:“王大爷,您能说一下,您今晚为什么会出现在二道杠那片坟地吗?”
谢重山叹了口气,一副家有熊孩子操碎了心的模样。
“唉,家门不幸啊。”他指了指隔壁,“我那外甥顾武,人长得牛高马大,胆子小。天一黑就不敢出门,这眼瞅着要娶媳妇了,这哪能行?我就寻思着,带他去坟地练练胆。”
年轻公安的笔尖顿住了。
带……带外甥去坟地练胆?
他活了二十多年,第一次听说这么硬核的教育方式。
“然后呢?”
“然后就看见那两个人鬼鬼祟祟地在挖坑,我老头子眼神不好,还以为是半夜迁坟的,就没敢吱声。谁知道他们埋的是个人。”王贵和通志的脸上适时地流露出后怕与愤慨。
“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报警,而是跟到了化工厂,还……还打了进去?”年轻公安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谢重山又重重地叹了口气,这次的表情更加复杂,带着几分恨铁不成钢的恼怒。
“这不当时怕犯人跑了吗?当时我们分头行动,俩人去找的张建设,我跟顾予跟埋尸的人,然后就跟到了化工厂,至于为什么打进去,还不是因为我另一个外甥,顾予。”
他压低了声音,凑近了些,神神秘秘地说:“我怀疑,那小子……好像看上镇上那个新来的女老师了。”
年轻公安:“啊?”
“我当时就听见厂子里那帮人,说话不干不净的,说什么那女老师长得带劲。”谢重山一拍大腿,记脸的痛心疾首,“我那傻外甥一听这话,眼睛当时就红了,我还没来得及拦,人就单枪匹马冲进去了!”
年轻公安手里的笔,悬在半空,彻底不知道该怎么往下写了。
这案情……怎么还往狗血情的方向发展了?
”王贵和“的笔录总结起来一句话,“关于我带外甥去坟头练胆却意外破获大案这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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