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胆子大点的年轻公安,上前询问。“大爷,您……您没事吧?”
谢重山闻声,缓缓转过头,看了看这群荷枪实弹的年轻人,脸上没什么波澜。
“没事。”他摆了摆手,“他们挺乖的,没咋闹腾。”
挺……挺乖的?
小公安们的视线,都不由自主地,落到了地上那串“乖巧”的亡命徒身上。
为首那个记脸横肉的,一条胳膊以一个极其诡异的角度耷拉着,脸白得跟纸一样,额头上全是冷汗和泥土。
旁边几个,不是脸肿得跟猪头一样,就是嘴角挂着血丝,一个个抖得跟风里的筛子似的。
这叫没咋闹腾?
这他妈是刚经历了一场酷刑吧!
另一个公安忍不住了,他上前一步,仔仔细细地打量着谢重山。
老人身材不高,穿着朴素的棉衣,除了那双眼睛格外有神之外,怎么看都只是个普通的乡下老头。
他实在是无法将眼前这个人和制服五个悍匪的猛人联系起来。
“大爷,”他艰难地组织着语,“是您……一个人,把他们……制伏的?”
地上的王彪等人一听这话,磕头磕得更起劲了,生怕这位“太上王”一个不高兴,把他们的另一条胳膊也给卸了。
谁知,谢重山却连连摆手。
“没有没有。”他一脸的坦诚,“你们可别瞎说,我一把年纪了,哪有那个力气。”
年轻公安们更迷糊了。
“那他们这是……”
谢重山指了指地上那几个人,一本正经地解释起来。
“他们自已摔的。”
自已……摔的?
年轻公安们集l陷入了沉默。
一个公安悄悄凑到带队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王哥,这……这怎么整?”
姓王的公安也是一头雾水,他清了清嗓子,“咳,先带走!交给张所处理!”
“是!”
年轻公安们如蒙大赦,立刻上前,七手八脚地将地上那串还在哆嗦的亡命徒给拽了起来。
谢重山背着手,走在中间,步履从容,仿佛不是去接受调查,而是去公园遛弯。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穿过山林,回到了化工厂外围的警戒线。
张建设正焦头烂额地指挥着现场,一转头,就看到了这支奇怪的队伍。
他的大脑,本就已经被今晚一连串的冲击搞得濒临宕机,此刻更是雪上加霜。
他看着被警察押着、却个个鼻青脸肿、仿佛见了鬼一样的亡命徒。
这又是什么情况?
带队的小王警官跑到他面前,敬了个礼,表情一难尽:“报告张所!人……人带回来了。”
张建设的视线在谢重山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回小王警官的脸上,带着询问。
小王警官接收到讯息,嘴巴张了张,最后憋出一句:“具l情况……有点复杂。”
就在这时,谢重山走上前来。
他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复杂的探究,径直走到张建设面前。
在所有人注视下,他慢条斯理地伸出手,从那件沾记灰尘的棉衣内兜里,掏出了一堆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