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他想办法,绕开镇上的派出所,秘密派人过来,把尸l带回去检验。”
“明白。”狐狸将纸条小心地折好,揣进最贴身的口袋里,只回了两个字,却包含了全部的承诺。
他转过身,一把抓住还愣在一旁的顾武的胳膊。“走了!”
“啊?哦!”顾武被他拽得一个趔趄,也顾不上身上的寒意,跟着狐狸就往院外冲。
院门再次被拉开,又重重关上,狐狸推起顾武放在院子里的自行车载着顾武,像一道离弦的箭,冲进了无边的黑夜。
堂屋里,又只剩下宋时一个人。
西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陈今安披着一件厚棉衣走了出来,他本就睡得不安稳,刚才的动静彻底惊醒了他。他看着堂屋里神色凝重的宋时,又看了看狐狸和顾武消失的方向,脸上写记了担忧。
“宋时,出什么事了?”
宋时抬起头,看向陈今安,那双深邃的眼眸里,翻涌着压抑不住的波涛。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将目光投向了那片吞噬了顾予和谢重山的黑暗山峦。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我们一直想找的那张毒网,应该……要被撕开一个口子了。”
夜色深沉,寒风卷着雪沫,刮过枯败的树林,发出鬼哭般的呜咽。
顾予的脚步轻得听不见,他停下来,鼻尖在冰冷的空气里轻轻耸动。
谢重山跟在他身后,每一步都踩得极为讲究,利用地形和阴影将自已的气息降到最低。他看着前方空无一人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对方很狡猾,专挑积雪薄、地面硬的地方走,有几处甚至直接踏着裸露的岩石,完全抹去了痕迹。
“跟丢了。”谢重山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凝重。
顾予没有回头,只是伸出一根手指,笃定地指向左前方。
“那边。”
谢重山一顿。那边没有任何痕迹,只有被风吹得东倒西歪的枯草。
这小子……
他没有质疑,只是沉默地跟了上去。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十几分钟前,当他还在雪地里艰难分辨着那两个杂乱的脚印时,顾予就已经放弃了用眼睛看。他闭上眼像在风中辨别着什么,然后便毫不犹豫地带着他抄了近路。
事实证明,顾予是对的。他们总能重新找到那两个人的踪迹。
这一次,他们穿过密林,绕过一个土坡,两串熟悉的脚印再次出现在前方。
谢重山心里的惊骇,已经无法用语形容。
这根本不是追踪,更像是捕猎。顾予不是靠眼睛和经验,而是靠某种他无法理解的本能。
两人一前一后,在山林里穿行。又过了一阵,顾予再次停下脚步,他抬头看着远处透出的微弱灯火。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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