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吭哧......吭哧......”
连踩了十几脚,发动机连个响屁都没放。
他打开引擎盖一摸,火花塞没了。
孙大智僵在原地,风雪打在脸上,他却觉得骨头缝里都在冒寒气。
“吱呀......”
东跨院的侧门缓缓拉开。
何雨柱披着军大衣,手里把玩着两颗黄澄澄的子弹,缓步走出。
听到何雨柱的声音,屋内的林建兰紧绷的肩膀才彻底松懈下来。
“建兰,带着雨水待在屋里。没我的话,别出来。”
何雨柱说。
“知道了,当家的。”
林建兰的声音从屋里传出。
何雨柱走到孙大智面前。
孙大智死死盯着他,像看着一个怪物:
“你怎么在这!你这个时候应该在昌平……”
“我不仅在昌平,我还把你的外围‘铁算盘’连锅端了。”
何雨柱将陈国良签字的红头文件直接甩在孙大智脸上。
“孙大智,拿着红星轧钢厂的工资,给敌特当内鬼。你这副科长当得到头了。”
孙大智一把扯下脸上的文件,面露疯狂与绝望:
“何雨柱!少废话!通行证和吉普车给我,放我走!”
“不然我立刻引爆炸药,炸平你这东跨院!”
他作势去摸兜里的起爆器。
“炸平?用你那张破油布?”
何雨柱冷哼一声,眼中满是寒意。
“还是用你那把没枪机的铁壳子打死我?要不你再踩踩那台漏风的摩托车?”
孙大智的手僵在半空,他的所有底牌,全在对方嘴里说了出来。
这是绝对实力的碾压。
他怒吼一声,挥起拳头砸向何雨柱面门,同时借力想翻过旁边的矮墙逃窜。
何雨柱不避不闪,侧身一步,一记势大力沉的扫腿,精准踹在孙大智膝盖侧面。
“咔嚓!”
骨裂声响起,孙大智惨叫着跪倒在雪地里。
何雨柱上前一步,单膝压住他的后背,双手抓住他两只胳膊,猛地一错。
“喀啦”两声,直接卸掉了他的双臂关节。
顺手抽出孙大智腰里原本准备用来绑人的麻绳,三两下将他捆成了一个死结。
巷子口一阵嘈杂,周满仓提着手电,带着两个联防员气喘吁吁地冲了过来。
“一大爷!没事吧!”
周满仓举着电工钳。
“没事,把前后巷子封死,别让人靠近。”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雪屑。
屋里,何雨水隔着后窗缝隙轻声问:
“三大爷,是你吗?”
“雨水,是我,人抓住了!”
周满仓赶紧回答。
确认了周满仓和联防员的身份,里屋这才亮起灯。
林建兰始终守着规矩,没有开门露面,绝不给现场添乱。
十几分钟后,赵刚带着一队保卫干事狂奔而至。
赵刚看了一眼地上被捆成粽子的孙大智,又看了看完好无损的何雨柱,满脸震惊。
何主任不是在昌平吗?怎么比他还先回四合院抓住了人?
但他很识趣,咽了口唾沫,一个字都没问。
“搜身!”
赵刚下令。
两名干事上前,从孙大智的棉袄夹层里扯出一堆东西:
联防员巡逻路线调整批条、东跨院的废旧钥匙、一张记录着林建兰和何雨水日常作息的纸条,以及一张写着暗语的联络纸条。
何雨柱接过纸条,扫了一眼,蹲下身,捏住孙大智脱臼的肩膀,微微用力。
孙大智疼得浑身抽搐,豆大的汗珠滚落。
“‘账房’是谁?”
何雨柱声音冷冽。
孙大智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咽了口血水:
“我说……我在厂里只负责策应和收集情报。上面还有个单线联系人,代号‘账房’。”
“他会在今天早上六点四十,以部委安全复查组的名义进入轧钢厂。”
“目的是接收昌平据点查抄到的那本代收账本和发报机。”
孙大智大口喘息着:
“只要把账本和伪造的黑市收据放进一个铁箱子带出去,你投机倒把的死证就彻底坐实了……”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全钢手表。清晨六点。
他站起身,从军大衣内兜里掏出从王记杂货铺拿到的真账本,意念一动,收进系统仓库。
“赵刚。”
“在!”
“回厂,找个旧铁皮箱。把我之前截获的那些伪造账页、几张黑市收据,再加上昌平砸烂的那台发报机外壳,全装进去。”
何雨柱有条不紊地下令。
“人可以放进厂,铁皮箱也可以交出去。”
何雨柱眼神锐利如刀:
“但是,从门房到一号仓库这条路,清空,所有无关人员调走。”
“进了咱们轧钢厂的门,就按抓敌特的规矩布置。”
“关门,打狗。”
……
清晨六点四十,天刚蒙蒙亮,雪停了。
一辆挂着部委通行牌照的黑色伏尔加轿车,稳稳停在红星轧钢厂大门外。
车门推开,一个穿着灰色中山装、戴着金丝眼镜的中年男人走下来。
他手里夹着一个真皮公文包,气度不凡。此人正是“账房”,冯立群。
他走到门房窗前,递进去一张盖着大红钢印的接收公函。
“部委安全复查组,冯立群。来接管保卫科的一批绝密物证。”
冯立群声音平缓,毫无破绽。
门房老李看了一眼公函,拿起电话,拨通了保卫科内部专线。
保卫科办公室内,何雨柱靠在椅背上,指间夹着一根没点燃的飞马香烟,听着电话里的汇报。
“何主任,人到了。”
老李低声说。
何雨柱面色冷峻,对着话筒只说了一个字。
“进。”
黑色轿车缓缓驶入轧钢厂大门。厚重的铁栅栏门在车尾“哐当”一声重重合拢,沉重的门闩轰然落下。
一张绞杀的大网,彻底收紧。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