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雪交加。
昌平通往四九城的山道上,吉普车车灯切开浓重的夜色。
车厢内,车载电台红灯闪烁,电流杂音中传来赵刚嘶哑焦急的声音:
“何主任!出大事了!”
何雨柱一把抓起送话器,眼神一凛:
“讲。”
“孙大智抢了保卫科一辆挎斗摩托,带了十五公斤工业炸药、五四式手枪和电雷管,冲着南锣鼓巷去了!”
赵刚急得破了音。
何雨柱眉头皱起,孙大智是厂保卫科副科长,正是铁算盘供出的内鬼“蝰蛇”。
“他去高炉换班点,怎么转道去了四合院?”
何雨柱问。
“厂区外围被陈专员的警备区特勤连封死了!他进不去核心区。”
赵刚声音颤抖。
“他留了话,要带炸药进东跨院。”
“他要拿林建兰和何雨水当筹码,换您手里的军方通行证、吉普车和出城路线!”
孙大智这是走投无路,要狗急跳墙。
十五公斤工业炸药,足够把整个东跨院连同半个四合院掀平。
何雨柱看了一眼手表,五点四十分。
从昌平到南锣鼓巷,车速再快也要四十分钟,根本赶不上。
他当机立断:
“陈雷,接方向盘。继续押铁算盘去警备区联络点。我不说话,谁也不许停车。”
“是!”
陈雷迅速换座,一脚油门,吉普车咆哮着冲进雪幕。
何雨柱靠在后排座椅上,拉起军大衣的领子遮住大半张脸。双眼微闭,意识瞬间沟通系统。
企鹅农场魔改版。
辅助功能:瞬移。
坐标设定:南锣鼓巷95号,东跨院厨房。
白光在后座一闪而过。吉普车微微一震,陈雷专心盯着风雪路面,根本没发现后座的何雨柱已经凭空消失。
……
此时,南锣鼓巷95号。
风雪小了些。孙大智把挎斗摩托车熄火,推进东跨院外巷的阴影里。
作为保卫科副科长,他刚才利用职务之便,把这片区域夜间巡逻的联防员调去了北巷。
此刻,东跨院外巷空无一人。
他拎着一个沉甸甸的油布包,轻手轻脚走到东跨院门外。
蹲下身,将装满十五公斤炸药的包塞进门槛旁的煤堆底下,只留出一截导线头。
做完这一切,孙大智戴上保卫科的红袖标,走到院门前,“砰砰砰”砸响了木门。
“开门!轧钢厂保卫科的!”
屋内。
林建兰刚给炉子添了两铲子煤,听到急促的砸门声,她动作一顿,放下火钳。
里屋的何雨水被惊醒,揉着眼睛坐起来:
“嫂子,谁啊?”
“嘘。别出声。”
林建兰快步走过去,将何雨水按回被窝。
她走到院门后,没有拔门闩,而是隔着门板冷声问:
“大半夜的,找谁?”
“我是保卫科的!何主任在昌平出了车祸,重伤!”
“这是病危通知书,需要家属立刻签字领人。”
“快开门,车就在外面等!”
孙大智语气焦急,演得逼真。
换做普通妇女,听到丈夫病危,早就慌神开门了。
但林建兰没慌,何雨柱走之前定下过死规矩:
天塌下来,不见他本人,不见他信物,绝不开门。哪怕是天王老子来了也不行。
“柱子哥走的时候,带了两个人。他们叫什么名字?”
林建兰声音平稳如冰。
门外,孙大智愣住了。
他知道何雨柱去了昌平,但他哪知道车上跟了谁?
“这都什么时候了!赵刚科长在医院等,人命关天……”
“连赵刚和陈雷的名字都叫不出来,你不是保卫科的。”
林建兰毫不客气地打断他。
她没有再废话,转身拉着何雨水退进里屋,将实木门反锁死。
“雨水,去后窗。用扫帚把敲周满仓的墙。”
“让他带联防员封死外巷,别露头。”
林建兰低声吩咐。
何雨水立刻点头,轻手轻脚爬上后炕,推开一丝窗缝。
……
东跨院厨房。
虚空一阵波动,何雨柱的身影显现,炉子上的铁锅里还散发着林建兰刚熬过白菜汤的葱花味。
何雨柱没惊动屋里的妻妹,直接在心底默念。
辅助功能:扫描。当前范围:半径十二米。
一道无形的波纹瞬间穿透砖墙,覆盖了整个东跨院及外巷。
检测到危险物品:十五公斤工业炸药(门外煤堆下)、电雷管一套、导线两米、五四式手枪一把(目标人物腰间)、7.62毫米子弹七发、挎斗摩托车火花塞。
检测到物品:备用钥匙两把、东跨院房屋图一张。
系统界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点和信息列表一览无余。
拿我老婆和妹妹当人质?拿炸药威胁我?
何雨柱站在案板前,眼神冷得吓人。
“收。”
门外。
孙大智见屋内没了动静,眼中闪过一丝凶光。
“给脸不要脸,敬酒不吃吃罚酒!”
他从怀里掏出起爆器,准备接上煤堆里的导线,直接把院门炸开。
他伸手进煤堆一摸,空了。
孙大智一愣,用力扒开煤块。
下面只有一张沾着煤灰的破油布,那十五公斤沉甸甸的炸药包和雷管,凭空消失了!
孙大智头皮一阵发麻,这可是他亲手放进去的!
他咬牙拔出腰间的五四式手枪,准备用枪把门锁砸烂。
手指搭上扳机,重量不对劲。
他低头一看,原本沉甸甸的手枪,此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外壳,里面的弹匣、枪机全没了!
“撞鬼了?!”
孙大智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常年做特务的警觉让他意识到,这里是个死局。
顾不上抓人质了。他转身拼命冲向阴影里的挎斗摩托,翻身跨上,死命踩动启动脚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