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下得更密了，天地间像挂了层白布。

两辆军用吉普车碾过厚实的积雪，在距离旧粮站两百米外的土坡后关掉大灯，悄无声息地熄了火。

车门推开。

何雨柱踩着军靴跳进雪窝里，反手提着冲锋枪，呼出一口白气。

“陈雷。”

“到！”

陈雷从后车靠过来，压低嗓音。

何雨柱指着前方隐藏在黑暗中、只剩个轮廓的旧粮站三号仓库：

“带人散开。”

“从两侧包抄，封死所有地上出入口、窗户和通风管。”

“是！”

陈雷一挥手，六名特勤连战士立刻拉动枪栓，分成两个战斗小组，弓着腰融进风雪里。

战术合围完成。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

同一时间，三号仓库地下室。

一股难闻的霉味混合着煤油味在密闭空间里发酵。

一张破木桌上点着一盏防风煤油灯。

光线昏黄，照着桌上码放整齐的三十沓大团结――整整三千块钱活动经费。

代号“铁算盘”的特务是个干瘦的中年男人，穿着黑棉袄，鼻梁上架着一副铜丝老花镜。

他沾着唾沫数完最后一叠钞票，将其码进铁皮箱里。

桌子另一边，摆着一台日制微型短波发报机，还有半个拆了封的弹药箱，里面静静躺着二十几枚德式长柄手榴弹。

两名手下靠在生锈的铁门边，手里端着子弹上膛的五六式半自动步枪，眼神警惕。

“算盘哥，这都五点半了，邱德顺还没见影。不会出岔子吧？”

一个手下搓了搓冻僵的手。

铁算盘盖上铁皮箱，推了下眼镜：

“能出什么岔子？王记杂货铺就一个老头和一个娘们。”

“邱德顺带了三个人三把枪，过去拿本账，还能翻天？”

他冷笑一声，手指在发报机按键上轻轻敲打：

“只要拿到那本假账页，何雨柱走私套现的罪证就坐实了。”

“咱们直接向四九城上线请功，带着这三千块钱撤离。”

“他何雨柱是个什么东西？真以为靠个食堂主任的身份就能跟大日本帝国留下的底子斗？”

铁算盘胜券在握。

这地下室墙厚门坚，真遇到情况，二十几发手榴弹足够把这条暗道连同外面的人一起炸塌。

……

......

外墙根。

何雨柱叼着一根没点燃的飞马牌香烟，后背靠在冰冷的青砖上。

意识下沉，直通系统。

qq农场魔改版。

辅助功能：扫描。当前范围：半径十一米。

一道无形的波纹以他为圆心，呈球形穿透了地底的泥土和砖石，直接将整个地下室包裹其中。

检测到非生命危险物品：五六式半自动步枪两支；德式木柄手榴弹二十四枚；微型短波发报机一台。

检测到非生命资产：大团结现金，共计三千元整。

脑海中，三名特务的红点位置清晰可见，桌上的物品参数一览无余。

拿炸药当底牌？拿我的命换经费？

何雨柱扯了扯嘴角，意念冷酷地下达指令：

“收。”

系统空间猛地泛起一阵白光。

……

地下室内。

煤油灯芯突突跳了两下。

铁算盘看了眼手表。五点三十五分。

没来。

不对劲。邱德顺是个滑头，从来不晚点。

铁算盘常年做潜伏情报的直觉猛地报警，眼皮狂跳。

“不等了！发信号，启动乙案撤退，炸毁地下室！”

他一把抓过桌上的发报机，戴上监听耳机，食指快速按向发报键。

“嗒。”

按键毫无阻力地陷了下去，没有电流接通的蜂鸣声，耳机里一片死寂。

铁算盘愣了一下，疯狂按动按键。

“咔咔咔”全是空壳撞击的声音。他一把掀开发报机的后盖。

里面空空如也！所有的核心电容、线路板、甚至铜丝圈，全都没了！

只剩下一个沉甸甸的外层铁壳。

“见鬼了！”

铁算盘脸色瞬间煞白，猛地扭头。

“拿手榴弹！把门炸死！”

门边的手下赶紧伸手进弹药箱，抓起一枚木柄手榴弹，用力扯下底盖的拉环。

没有摩擦的火花，没有引信燃烧的白烟。

手下呆住了，用力甩了甩。

弹体轻飘飘的。他用力一拧，沉重的铸铁弹头“咣当”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根本没有烈性炸药，引爆管连着引线的位置，空得能塞进两根手指。

整箱手榴弹，变成了二十几根废木头！

“开枪！开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