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普车撕裂风雪。
雨刷器疯狂摆动,刮开挡风玻璃上的冰凌。
何雨柱低头看了一眼手腕上的上海牌手表。
凌晨四点四十五分。
距离路线单上的行动时间,还有十五分钟。
“何主任,前面就是昌平地界了。”陈雷双手握着方向盘,目光紧盯被车灯照亮的山道。
何雨柱拿起车里的红色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号码。
“接部委专线,找陈国良专员。”
五秒后,陈国良低沉的声音传来:“说。”
“昌平林家生产队,有敌特活动。”何雨柱语速极快,“我现在过去收网。您向昌平方向派个绝对可靠的军方联络员过来对接。”
“好。我立刻安排警备区的人过去。”陈国良没有任何废话。
何雨柱挂断电话。
他没通知地方治安系统。敌特既然能拿到详细的村镇路线图,地方上难保没有他们的眼线,必须用军方的人斩断这条线。
两公里外,林家村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
“何主任,我让兄弟们直接冲进村口,把村子封死!”陈雷伸手去拉枪栓。
“不行。”
何雨柱抬手按住陈雷的胳膊。
“敌特的目标是逼林家交出供货记录,或者强迫我岳父签字画押,做实我投机倒把的伪证。”
“车队一进村,发动机声和枪声会打草惊蛇。对方第一反应绝对是烧材料,第二反应就是拉人质。”
何雨柱眼神冰冷。
“靠边停车,咱们摸过去。”
……
凌晨四点五十分。
昌平林家生产队,林德山家院外。
雪还没停,天地间一片灰白。
林德山披着厚棉袄,刚把扁担扛在肩上。儿子林建军跟在后面,正拿麻绳捆着几个空筐。
“砰砰砰!”
院门被砸得震天响。
林建军走过去拉开门闩。
门外站着四个穿灰棉袄的男人。都戴着厚狗皮帽子,手插在袖筒里。带头的男人眼神阴鸷,长着个鹰钩鼻,正是敌特代号“鹞子”的杜成礼。
“你们找谁?”林建军警惕地堵在门口。
杜成礼从兜里掏出一张纸,直接怼在林建军脸上。
“昌平粮药清查组。查账。”
林德山走上前,看了一眼那张纸上红彤彤的大印。
“同志,清查可以。但按公社规矩,你们得先去大队部找我们林队长。”林德山语气生硬但占理,“队长点头,保管员拿钥匙开仓,才能查账。”
“老东西,废什么话!”
杜成礼猛地一把推开林建军,大步跨进院子。身后三个人立刻跟进,转身“咔哒”一声插死院门。
“找什么队长?找的就是你!”
杜成礼死盯着林德山,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账单,拍在院里的石磨上。
“林德山,你女婿何雨柱,打着红星轧钢厂的旗号,长期在你这儿收计划外的老种粮和野生药材。”
“现在上头严打投机倒把。把何雨柱留在你这儿的收货单全交出来。”
林德山脸色一沉。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家柱子买东西,从来都是合规矩的。”
“还不老实是吧?”
杜成礼冷笑一声,刚要挥手让人搜屋。
后院的矮墙边,突然转出两道人影。
大伯林德海披着军大衣,小叔林德河手里拎着一把干草叉。
“查账查到人家后院来了?你们好大的威风!”
林德海是生产队长,走上前一把夺过杜成礼手里的介绍信,眯着眼睛凑近风灯看了一眼。
林德河眼尖,指着杜成礼手里的票据冷笑:“哥,不对劲。他这票据上,连供销社的骑缝章都没有。这介绍信的抬头,还是三年前县粮站的旧格式!”
杜成礼脸色骤变。
(这帮泥腿子怎么连旧格式都认得出来?)
见伪装被识破,杜成礼彻底撕破脸。
“少他妈敬酒不吃吃罚酒!”
杜成礼猛地撩起下摆,拔出一把五四式手枪。
身后三人同时从大衣里抽出长管土制猎枪。
“砰!”
其中一人用枪托狠狠砸在林建军后背,将他死死按在地上。黑洞洞的枪口直接顶在林建军的太阳穴上。
屋门被踹开。张桂兰和林建梅被一把推倒在门槛前。
“建军!”张桂兰急得两眼通红。
“闭嘴!”杜成礼枪口指向林德山,从兜里掏出一份早就写好的供词和一盒印泥。
“签字,按手印。”
杜成礼咬着牙,满脸狰狞。
“按了,证明何雨柱利用你们走私倒卖物资。你们是受他逼迫。交出供货名单,这事跟你们林家没关系。”
“不按,今天你们家就是武装抗拒清查的典型,全得死在这儿!”
林德山双眼赤红,死死盯着供词。
他虽然是个庄稼汉,但知道这手印一按,女婿何雨柱这辈子就毁了,他闺女建兰就成了寡妇。
“我呸!”林德山一口浓痰吐在供词上。
“你找死!”杜成礼大怒,大拇指直接压下击锤。
……
同一时间。
林家后墙外。
何雨柱踩着没过脚踝的积雪,贴着冰冷的砖墙站定。
意识下沉。
qq农场魔改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