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九城第一监狱,地下羁押室。
阴冷,潮湿。墙壁上渗着暗绿色的水珠。
“哗啦!”
一盆夹杂着冰碴子的冷水,劈头盖脸地泼下。
“啊......”
贾张氏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惨叫,肥胖的身躯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剧烈抽搐。
她苏醒了。
睁开眼,视线模糊中,两名身穿制服、面容冷峻的狱警正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醒了?”
左边的狱警把铁盆扔在一边,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装死没用。起来!”
贾张氏冻得嘴唇青紫,满嘴是血,断掉的门牙处漏着风:
“我……我要告你们……傻柱那个绝户害我……”
她还在本能地撒泼。
习惯了在四合院里胡搅蛮缠的她,脑子根本转不过弯来。
狱警连废话都懒得说,直接上前。
两人一左一右,像拖死狗一样架起贾张氏的胳膊,鞋底在地面拖出两道水痕。
“老实点!”
“敌特同谋,还以为这是你们街道居委会?”
“砰!”
沉重的铁门被粗暴推开。贾张氏被一把掼进了一个不到四平米的单人牢房。
没有窗户,只有一个生锈的便池和一张光秃秃的木板床。
“哐当!”
铁门锁死。
“老实待着,等候特别法庭提审!”
狱警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贾张氏瘫在冰冷的水泥地上,四周死一般的寂静。
她张大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巨大的恐惧瞬间将她吞噬。
上午十点,市郊,荒山刑场。
西北风如刀。
一辆军绿色的解放牌卡车碾着积雪停下。
车厢后板“哐当”一声放下。
棒梗穿着单薄的囚服,五花大绑,背后插着一根长长的木牌。
敌特同谋犯贾梗。上面用红笔画着一个大大的“叉”。
曾经那个在四合院里横行霸道,仗着奶奶和母亲撑腰,号称“盗圣”的少年,此刻脸如死灰。
“下车!”
两名全副武装的法警将他像拎小鸡一样拎下车厢。
棒梗的脚刚一沾地,双腿瞬间失去所有知觉。
“扑通!”
他直接跪倒在雪地里,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流下,在雪地上洇出一大片骚臭的痕迹。他吓尿了。
“不……不!我不是特务!我只是偷东西……我是棒梗啊!我奶奶是贾张氏!”
棒梗涕泗横流,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像一滩烂泥般在地上疯狂扭动。
法警冷着脸,一左一右将他强行架起,拖向十几米外的一根粗大木桩。
“砰!”
棒梗被死死按在木桩前。
主审法官站在风雪中,面无表情地展开一张盖着最高法大印的文件。
“贾梗。”
“涉嫌窝藏敌特枪支、电台密码本,破坏国家军工生产,拒捕伤人。罪恶极重。”
法官的声音透过铁皮大喇叭,回荡在空旷的刑场上。
“经最高人民法院核准,判处死刑!立即执行!”
棒梗剧烈地哆嗦起来,眼珠子拼命往上翻。
“执行!”
随着一声令下,法官退后。
两名法警动作利落地将棒梗死死绑在木桩上。
其中一名法警端起五六式半自动步枪,拉动枪栓,子弹上膛。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成了棒梗这辈子听到的最后一个声音。
黑洞洞的枪口,抵在距离棒梗后脑勺不到半米的位置。
“砰!”
一声沉闷的枪响,惊飞了远处的几只寒鸦。
木桩上的身体猛地一僵,随后像被抽走了所有骨头的破布口袋,软绵绵地垂了下来。
殷红的鲜血喷溅在洁白的雪地上。
法医快步上前,翻开棒梗的眼皮检查瞳孔,随后探了探颈动脉。
转身,在执行报告上签下自己的名字。
“确认死亡。”
旁边的一名法院干事立刻拿起摇把式电话,接通交道口街道办。
“喂?王主任。犯人贾梗已伏法。家属全数涉案羁押,无人收尸。”
“按规定,交由火葬场作无主尸体处理。直接进焚化炉!”
至此,四合院老贾家唯一的独苗,彻底灰飞烟灭。
交道口街道办。
炉火烧得很旺,屋内温暖如春。
王凤霞握着电话听筒,脸色严峻地听着刑场那边传来的通报。
“明白。我们这边立刻出公示。”
咔哒,挂断电话。
王凤霞走到办公桌前,抽出两张大红纸,拿起毛笔,蘸饱了墨汁,铁画银钩地写下一份死刑伏法通告。
“周满仓!”
一直等在门外的周满仓立刻推门进来,腰杆笔挺。
他现在是四合院的大爷,更是何雨柱亲自提拔起来的人。
“王主任!”
王凤霞将墨迹未干的通告递过去。
“拿去!立刻在95号四合院召开全院大会,把这个通告给我当众念出来,贴在院门口的照壁上!”
王凤霞的声音透着肃杀:
“告诉院里那帮人,这就是搞特务、破坏国家建设的下场!”
“是!”
周满仓双手接过通告,眼神发亮。
正当周满仓准备转身离去时,办公室的门被颤颤巍巍地推开了。
刘海中满脸泥污,棉袄破了几个大洞,像个叫花子一样站在门口。
他手里紧紧攥着三张皱巴巴的一元纸币。
那是他在被砸成废墟的家里,扒开砖缝、掀开地砖,一点一点抠出来的全部家当。
“王……王主任……”
刘海中双腿发软,几乎是半跪在门槛上,把那三块钱举过头顶。
“我交退赃款……这是三块钱。”
“剩下的四十二块……求政府宽限我几天,我砸锅卖铁也凑齐……”
他眼中满是绝望和哀求。
儿子跑了,家没了,他现在只剩下一条烂命。
王凤霞冷冷地瞥了一眼那三张毛票。
“刘海中,你把国家政策当菜市场讨价还价?”
王凤霞拉开抽屉,掏出一张红头传唤单,重重盖上街道办的大印。
“三天期限已过。没交齐,就是拒不退赃,对抗审查!”
她猛地一拍桌子:
“来人!”
门外,两名早已待命的轧钢厂保卫干事大步跨入,手里拎着明晃晃的手铐。
“咔嚓!”
冰冷的精钢手铐死死锁住了刘海中的手腕。
“啊!不要!我凑!我去卖血!给我个机会啊!”
刘海中惨叫着,像一滩烂泥般瘫倒。
“押到轧钢厂保卫科禁闭室,等待后续批捕定罪!”
王凤霞挥了挥手,像赶走一只苍蝇。
刘海中被两名保卫干事像拖死猪一样拖了出去,一路留下凄厉的哀嚎。官迷一辈子的二大爷,终于迎来了他的牢狱之灾。
同一时间,天桥底下,黑市边缘。
寒风呼啸。
阎埠贵缩着脖子,穿着一件满是补丁的破棉袄,面前铺着一张旧报纸。
报纸上,摆着三大妈压箱底的两件旧棉袄,还有半袋子掺了沙土的粗棒子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