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片瞬间呈现出深蓝色。
“陈局!”
军医猛地转头,声音发颤,像是见鬼了一样。
“怎么?药有问题?”
陈国良大步走过去。
“不是有问题……”
军医死死攥着药片,手都在抖。
“这药的纯度和抗感染效力,比咱们内部特供的战备药,高出至少三倍!”
“这绝对是顶级实验室出来的极品!”
此一出。
陈国良猛地转头,目光如炬,直勾勾地盯着何雨柱。
何雨柱靠在门框上,掸了掸军大衣上的雪花。
迎着陈国良的目光,何雨柱面色平静:
“救命的东西,好用就行。别的,不用问。”
没废话。
陈国良立正,双脚脚跟一磕。
“唰!”
一个标准到极致的军礼。
身后的军医、搬运物资的士兵,同时停下动作。
几十只手,齐刷刷地举过头顶。向何雨柱敬礼。
“何雨柱同志。”
陈国良眼眶泛红。
“我代表西线基站八百名战友,谢谢你这条命!”
陈国良放下手,直接将手伸进军大衣内兜。
掏出一本暗红色的证件,封面上印着威严的国徽。
他双手递到何雨柱面前。
“这是军委连夜特批的红头通告单。附带特别持枪证。”
陈国良字字铿锵,砸在空旷的仓库里:
“从现在起,红星轧钢厂后勤部一号仓库,正式升格为军供特别补给点!”
“你何雨柱,是第一负责人。”
“任何人,不管什么级别,敢插手这里的物资,按破坏军工罪论处。你有权先斩后奏!”
何雨柱接过红本。
指腹摩挲着上面凹凸不平的钢印。
这东西,可比什么厂长、主任管用一万倍。这是真真切切的护身符。
旁边。
刚刚赶到的副厂长李怀德,站在警戒线外,恰好听到了这番话。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呼吸急促。
他看着被军人簇拥的何雨柱,咽了口唾沫,心里一阵后怕。
幸亏自己一直跟何雨柱称兄道弟。这小子,哪是厨子,这特么是条过江龙!
物资装载完毕。
陈国良再次向何雨柱敬礼,转身登机。
三架直升机拔地而起,卷起漫天狂雪,向着北方的群山呼啸而去。
李怀德搓着手凑上来,压低声音:
“柱子老弟……不,何主任。”
“以后厂里的事,你说了算。”
两个小时后。
四九城火车站,货运站台。
风如刀割。
一列运煤的绿皮闷罐车缓缓停稳。
“哐当”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拉开。
两名全副武装的武警,一左一右,押着一个佝偻的身影,从车厢里走了下来。
贾张氏。
此时的贾张氏,再也没有了昔日在四合院里撒泼打滚的蛮横。
在大西北劳改农场折磨了几个月,她瘦得皮包骨头。
原来满脸的横肉,现在像破抹布一样挂在脸上。
她的双手被冰冷的手铐锁死,脚腕上拖着一副十斤重的铁镣。
走一步,“哗啦”作响。
刺骨的寒风吹透了单薄的破棉袄,贾张氏冻得浑身发抖,倒三角眼里满是惊恐和绝望。
敌特。
她知道自己沾上了什么罪名。那是要枪毙的。
“快走!”
武警用枪托顶了一下她的后背。
贾张氏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她被粗暴地推拉着,走出站台,塞进了一辆停在路边的铁皮囚车。
车厢昏暗,后门重重锁死。
囚车发动,朝着四九城第一监狱的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
囚车途经红星轧钢厂正门。因为路面结冰,车速放得很慢。
“当!当!当!”
外面传来震耳欲聋的锣鼓声和鞭炮声。
贾张氏原本呆滞的眼睛动了动。
她拖着沉重的铁镣,费力地站起身,将脸贴在囚车后门的铁栅栏上,往外看。
轧钢厂大门。
红旗招展,人山人海。
保卫科科长赵刚正站在梯子上,将一条长达十几米的巨型横幅挂在大门正上方。
上面用最显眼的黄字写着:
热烈祝贺何雨柱同志荣立特等功!我厂正式设立军供特批补给点!
横幅下方。
何雨柱穿着笔挺的中山装,披着军大衣。李怀德等一众厂领导犹如众星捧月般将他围在中间,满脸堆笑。
工人们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
何雨柱夹着烟,微微偏头。目光淡漠地扫过缓缓驶过的囚车。
这一眼,充满了冷漠与平静。
囚车里。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瞪得溜圆。眼珠子几乎要鼓出眼眶。
傻柱?!
那个被自己骂了半辈子绝户的傻柱!那个被秦淮茹吸血的傻子!
他立了特等功?他成了大领导?!
“不……不可能!”
巨大的嫉妒和落差,让贾张氏几欲疯狂。
她疯狂地摇晃着铁栅栏,唾沫横飞地嘶吼:
“凭什么!傻柱你个绝户!老娘要杀了你!杀了你!”
砰!
押车的武警没有半点客气,抡起枪托,狠狠砸在贾张氏的后心上。
“老实点!死到临头还敢叫唤!”
贾张氏惨叫一声,重重摔在冰冷的车厢铁皮上,磕掉了一颗门牙,满嘴是血。像条死狗一样,再也爬不起来。
囚车驶过喧嚣的街道,开入一片灰暗阴冷的区域。
四九城第一监狱。
囚车缓缓停在巨大的铁门外。
武警拉开车门,像拖死猪一样把贾张氏拖下车。
贾张氏抬起头。
她的视线,僵硬地落在监狱大门外的一面水泥墙上。
墙上,贴着一张白底黑字、盖着法院鲜红大印的巨幅告示。
寒风吹过。
告示上那行加粗的黑字,犹如一记闷棍,狠狠砸碎了贾张氏最后的灵魂:
敌特同犯贾梗(棒梗),定于明日上午十时,执行枪决!
贾张氏的身体猛地僵住。
棒梗……
她老贾家唯一的独苗。明天就要吃枪子了?!
老贾家,彻底绝户了!
“噗……”
一口腥臭的黑血从贾张氏嘴里狂喷而出,溅在雪地上,触目惊心。
她连半个字都没喊出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昏死在监狱的铁门前。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