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郊旧砖窑,风卷残雪。
何雨柱捏着那张盖着绝密红戳的电报,目光迅速扫过上面的文字。
纸张在寒风中猎猎作响。
杨卫国。
这老小子果然不干净。
他特批秦淮茹进厂,根本不是什么被蒙蔽,而是早跟魏金虎这帮人有见不得光的勾当!
何雨柱将电报折起,揣进军大衣口袋。
“赵科长。”
何雨柱看向赵刚,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回厂,拉响一级警报。保卫科全员集合,下发实弹。”
“五分钟内,封死轧钢厂所有大门,任何人不许进出。”
赵刚瞳孔微缩。
他干保卫科这么多年,自然知道一级警报和实弹意味着什么。
“是!”
赵刚没有废话,跨上挎斗摩托,一脚狠狠踩下启动杆。
引擎爆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车轮碾碎冰雪,咆哮着朝红星轧钢厂方向疾驰而去。
何雨柱拉开车门,上了旁边一辆吉普车:
“走,跟上。”
十分钟后,红星轧钢厂。
凄厉的防空警报声骤然划破夜空,在厂区上空久久回荡。
探照灯的强光如同利剑般扫射厂区。
几十名全副武装的保卫干事提着步枪,从保卫处蜂拥而出,兵分四路,迅速占据了厂区的东南西北四个大门。
沉重的铁栅栏门被轰然推拢,粗大的铁链缠绕几圈,落上大锁。
李怀德披着大衣,站在行政楼的台阶上,看着严阵以待的保卫干事,面皮紧绷。
三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吉普车,带着刺眼的灯光,从夜色中冲破风雪,急停在办公楼前。
车门推开。
国安二处的处长带着四名穿着中山装的干事,大步走下车。
何雨柱同时从另一辆车上走下来,快步迎上前。
“领导,这是刚才接到的协查通报。”
何雨柱从怀里掏出那张电报,递了过去。
处长接过扫了一眼,眼神瞬间冷硬如铁:
“带路,去杨卫国办公室。”
一行人没有任何停留,皮靴踩在水泥楼梯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径直冲向三楼。
三楼走廊尽头,厂长办公室。
门缝底下的灯光透着一抹诡异的昏黄。
“韩为民!”
何雨柱停在门前,向后退了半步。
韩为民心领神会,后退两步,猛地抬腿,势大力沉的一脚狠狠踹在实木双开门上。
“砰!”
门锁崩裂,两扇木门重重撞在墙上。
办公室内,一股刺鼻的焦糊味扑面而来。
杨卫国正蹲在办公桌后的火盆前,手里抓着几本硬壳账册,正拼命往火堆里塞。
火舌舔舐着纸张,冒出滚滚黑烟。
他满头大汗,眼神里透着绝望的疯狂。
听到巨响,杨卫国猛地抬头,看清门口荷枪实弹的众人,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账本掉在地上。
“按住他!”
赵刚大喝一声,犹如猎豹般扑了上去。
没等杨卫国反应,赵刚一个擒拿,直接将他的双臂反绞在背后,死死按在地板上。
杨卫国的脸贴着冰冷的水泥地,挤得变形。
何雨柱大步走上前。
他不顾火盆里的高温,戴着皮手套的大手直接探入火苗,一把将还没烧尽的半个账本抢了出来。
火星在半空中飞溅。何雨柱把账本扔在地板上,抬脚将上面残留的火星踩灭。
屋内一片寂静,只有杨卫国粗重的喘息声。
何雨柱弯腰捡起那半本焦黑的账册,随意翻开一页,目光扫过上面潦草的字迹。
“杨厂长,半夜不睡觉,在这烧柴火取暖?”
何雨柱的声音冷得掉渣。
杨卫国死死咬着牙:
“何雨柱!你带人持枪硬闯厂长办公室,你是要造反吗!”
何雨柱冷笑一声,根本没理会他的叫嚣,举起手里的账本,当着国安处长和李怀德的面,大声宣读:
“五九年十一月,第三仓库,特级合金钢下脚料三吨,按废铁价核销。”
“接收人,魏金虎。”
“六年四月,二号油库,工业机油十桶,损耗报废。”
“接收人,魏金虎。”
字字诛心!
何雨柱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地上的杨卫国:
“拿国家的战略物资,给特务洗钱。”
“杨厂长,这买卖赚了不少吧?”
铁证如山,杨卫国眼角狂跳。
他知道自己彻底栽了,但像落水的狗一样,还在拼命寻找最后的稻草。
他猛地转过头,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站在门口的李怀德,嘶吼道:
“不关我的事!这些物资都是后勤科调拨的!是李怀德审批的字!我不知情!”
此话一出,屋里顿时安静下来。
李怀德却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慢条斯理地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走上前,直接扔在杨卫国脸上。
“杨卫国,死到临头还想咬人。”
李怀德冷冷地看着他。
“瞪大你的狗眼看清楚。这是后勤部的存根,上面盖着保卫科和国安的双重检验章。”
“你那份审批单上的公章,是私刻的萝卜章!”
“你绕过财务和后勤,直接指使你提拔的车间核算员做的假账!”
李怀德眼神凌厉。
“想拉我下水?你算什么东西!”
杨卫国看着地上的文件,脸色瞬间惨白,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彻底瘫软在地上。
国安处长走上前,目光如刀:
“杨卫国,你涉嫌勾结敌特,出卖国家物资。”
“现在依法对你进行逮捕。”
处长一挥手:
“铐上!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