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金条,落在了下方。
金条下面,压着一把用油布包裹的手枪。看形状和制式,是敌特常用的勃朗宁!
在手枪旁边,还有一本泛黄的黑皮密码册。
屋内顿时安静下来。
如果只是金条,顶多是投机倒把。
但枪支和密码册一出,性质彻底变了!
何雨柱用两根指头挑起那本密码册,翻开扉页。
上面用极其工整的钢笔字写着一行职务和人名:红星轧钢厂,第二车间安全员,贾富贵。
名字下方,是一串类似于电报码的数字,以及魏金虎早年在四九城的联络暗号。
贾富贵,正是老贾的全名!
铁证如山!
当年老贾根本不是什么违规操作导致的安全事故!
他极有可能是被敌特策反,试图破坏厂里重要生产设备,被发现后伪造的事故死亡!
而魏金虎,就是当年负责跟他对接的上线!
易中海这个老畜生,当年身为八级工,到底在这场“事故”里扮演了什么角色?
他隐瞒真相给贾家送了十年的“封口费”,难道他也是特务?!
“好大的瓜。”
何雨柱眼神冰冷。
私人恩怨到此结束。
今晚之后,老贾家在四九城的档案里,将被永远钉在敌特的耻辱柱上。
连带老贾八辈祖宗,都会被查个底朝天!
趴在地上的棒梗看到何雨柱翻看本子,急了。
他顾不上断腕的剧痛,转头对着窗户缝大喊:
“二大爷!刘海中!我是棒梗啊!你出来给我作证,这是我贾家的东西!”
“你帮我抢回来,我分你金子!”
正趴在窗户缝偷看的刘海中,看清何雨柱手里那把手枪的轮廓后,三魂七魄直接吓飞了一半。
“唰!”
刘海中以平生最快的速度拉严窗帘,死死扣上窗户插销,连滚带爬地钻进被窝里,捂着耳朵瑟瑟发抖。
敌特的枪!那是能吃枪子的罪过!
别说金条,就是把整个紫禁城给他,他也不敢沾半点边!
“闭嘴吧小畜生,阎王爷都救不了你了。”
许大茂一脚踹在棒梗的肋骨上,踢得他直翻白眼。
何雨柱合上铁皮盒,将密码册揣进怀里,大步走出屋子。
“满仓。”
何雨柱声音冷冽。
“在,一大爷。”
周满仓从窗下走过来。
“去轧钢厂保卫科,找韩为民。”
“让他立刻带配枪的干事过来,全副武装!”
何雨柱眼神凌厉。
“告诉他,抓到大鱼了。”
“明白!”
周满仓扔下铁棍,拔腿就往大门外跑。
何雨柱瞥了一眼许大茂:
“找根麻绳,把这小畜生绑在中院水池的铁管子上。”
“嘴塞严实了,别让他咬舌头。”
“好嘞柱爷!交给我您放心!”
许大茂兴奋得直搓手。
他从墙角摸出一条粗麻绳,招呼旁边两个已经穿好衣服出来看热闹的住户,三下五除二把棒梗捆了个结实,用一块抹布死死堵住了他的嘴。
棒梗被绑在冰冷的铁水管上,眼神从凶狠变成了极度的恐惧。
他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东西。
半小时后。
刺眼的吉普车大灯扫进四合院大门。
一阵杂沓的皮靴声传来。
韩为民腰间别着配枪,带着三名荷枪实弹的保卫干事,煞气腾腾地冲进中院。
“师父!”
韩为民走到何雨柱面前,立正敬礼。
何雨柱将那个黑皮铁盒递给韩为民,压低声音:
“东西别碰。里面有手枪和老贾当年的密码册,牵扯敌特破坏案件。”
韩为民脸色一变,双手接过盒子,如同捧着个炸药包。
“把人带走。”
何雨柱指了指水池边冻得直哆嗦的棒梗。
“直接连夜押送国安二局,走特殊通道,别在厂里过夜。”
“是!”
韩为民一挥手。
两名干事冲上去,解开绳子,像拖死狗一样架起棒梗的胳膊,直接往院外拖。
棒梗绝望地瞪大眼睛,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悲鸣,眼泪鼻涕糊了一脸。
他回头死死盯着何雨柱的方向,却只看到那个高大的男人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东跨院。
吉普车轰鸣着驶离南锣鼓巷。
东跨院的书房内。
何雨柱关上门,将刚才悄悄从密码册里抽出的两张夹层纸,铺在书桌上。
纸上没有文字,只画着一个极其复杂的机械结构图,右下角盖着一个鲜红的苏联缩写印章。
那是……
轧钢厂正在全力攻坚的一号高炉核心动力图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