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四合院中院。
风停了,空气冷得像刀子,呜哇呜哇地吹。
何雨柱提着手电筒,脚踏皮鞋,踩着地上的碎雪,没发出半点声响。
周满仓紧随其后,手里倒提着一根沉甸甸的铁撬棍。
两人来到贾家公房门前。
门框上,街道办贴的白色封条已经被人撕烂,掉在雪壳子上。
原本锁门的大铁锁,被人用暴力砸断,半个锁头挂在门鼻子上摇摇欲坠。
两扇破木门之间,留着一道半指宽的缝隙。
屋内,隐约传出砖块被起开的摩擦声。
何雨柱关掉手电筒。他向左偏了偏头,指了一下窗户。
周满仓心领神会,贴着墙根悄无声息地滑到窗下站定,举起铁撬棍封死退路。
何雨柱抬起右腿。
“砰!”
势大力沉的一脚,直接踹开两扇木门。
门板撞在土墙上,发出剧烈的闷响。
手电筒的强光同时亮起,雪白的光柱如利剑般撕裂屋内的黑暗,笔直地打在火炕旁。
火炕边缘的青砖被掀开了四五块,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暗格。
一个人影正半跪在地上,浑身僵硬。
那人转过身。
借着刺眼的光柱,何雨柱看清了这只“耗子”的脸。
是从少管所释放出来的棒梗!
因为秦淮茹被判无期,贾家户口被销,此时的棒梗已经成了没粮本、没户口的盲流。
他身上穿着一件看不出原本颜色的破棉袄,头发长得像杂草,脸上满是黑泥和冻疮,一双倒三角眼正透着恶狼般的贪婪与凶狠。
他的左手,死死抱着一个沾满泥土的黑铁皮盒。
“谁?!”
棒梗被强光刺得睁不开眼,本能地举起右手挡在脸前。
适应了两秒,他从指缝里看清了站在门口那个穿着军呢大衣、高高在上的男人。
“何雨柱!”
棒梗眼角狠狠抽搐,死死盯着何雨柱。
他放下右手,猛地从棉袄兜里掏出一把半尺长的锋利钢锉,刀尖直指何雨柱。
“姓何的!这是我贾家的房子!我回自己家拿东西,你管不着!”
棒梗像一头绝路上的野狗,扯着嘶哑的嗓子狂吠。
“滚出去!你再敢往前走一步,我给你捅个透明窟窿!”
无知,且猖狂。
何雨柱站在门口,看着那把微微发抖的钢锉,冷冷地看着他。
就在这时,后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抓贼啊!有人砸公家的封条!”
许大茂披着军大衣,一手拎着一根木棍,一手打着手电冲进中院。
他那破锣嗓子在静谧的夜里极具穿透力,瞬间惊醒了整个四合院。
中院的几间屋子陆续亮起灯。
正房里,刘海中披着衣服,做贼似的扒着窗台。
他小心翼翼地推开一条窗户缝,只露出半只绿豆眼往外瞅,浑身的肥肉绷得死紧,硬是一声没敢吭。
“傻柱!你别以为我怕你!”
棒梗见院里亮灯,更急了,举着钢锉就往前比划。
“我妈说了,这盒子里是魏叔留的本钱!谁敢动我的钱,我跟他拼命!”
“魏叔?”
何雨柱眼神骤冷。
秦淮茹连夜被审,居然还能把魏金虎的底牌透给这小畜生。
看来这盒子里装的东西,分量不轻。
何雨柱根本没废话。
他往前跨出一步,速度极快,带着军大衣卷起的冷风,瞬间逼近棒梗。
棒梗大吼一声,闭着眼睛将钢锉狠狠扎向何雨柱的心口。
何雨柱侧身让过锋芒,右腿闪电般抬起,“啪”的一声,精准地踢在棒梗的手腕关节上。
“咔嚓!”
“啊......”
伴随着骨裂的脆响,棒梗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钢锉脱手飞出,砸在墙角。
没等棒梗捂住手腕,何雨柱的大手已经如铁钳般扣住了他的左臂,顺势向下一扭,一个干脆利落的擒拿过肩摔。
“砰!”
棒梗重重地砸在硬邦邦的泥地上,震得满身灰尘,眼冒金星。
何雨柱俯下身,一把从他怀里夺过那个铁皮盒。
“还给我!那是我贾家的钱!是魏金虎给我的!”
棒梗趴在地上,像蛆虫一样扭动,嘴里喷着血沫疯狂叫嚣。
何雨柱没理他。
这个盒子比预想中重得多。根本不像是装钞票的重量。
何雨柱将手电筒夹在腋下,大拇指按住锁扣。
锁扣早就锈死了。他直接用力一掰,凭借着空间强化过的指力,“嘎嘣”一声,生生捏断了铁锁。
掀开盖子。
手电筒的光芒打进盒子里。
没有大团结。
最上面,赫然躺着四根黄澄澄的金条!每一根都是十两重的“大黄鱼”!
许大茂凑过来一看,倒吸一口冷气:
“嘶......”
“柱爷,这小王八犊子哪来这么多金子?”
何雨柱没说话,面容冷峻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