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十二点。
红星轧钢厂办公楼前的大布告栏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
保卫干事端着糨糊桶,将两张盖着大红印章的通报“啪”地贴上墙面。
第一张:“原厂长杨卫国涉嫌严重违纪,已停职接受审查。”
第二张:“经厂党委与上级联合专员组特批,何雨柱同志全面接管原后勤部长职责,兼任食堂主任,统筹处理全厂年关物资调配!”
人群哗然。
这意味着,杨卫国彻底倒台,整个轧钢厂的后勤命脉,从此姓何了。
李怀德站在二楼窗后,看着下方欢呼的工人,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何雨柱上位,等于他的钱袋子和肉盘子双双稳固。
下午一点,四合院。
许大茂推着自行车冲进大门。他连屋都没回,直接走到前院那块黑板前,抓起粉笔,“唰唰唰”地将轧钢厂的通报内容抄了上去。
“何主任全面接管后勤……”许大茂一边写,一边扯着公鸭嗓大喊,“都瞧好咯!柱爷现在是真的一手遮天了!”
正拿着笤帚在院里扫雪的阎埠贵,听到动静,推了推鼻梁上的断腿眼镜。
看清黑板上“后勤部长”、“统筹物资”几个大字,他握着笤帚的手猛地一哆嗦。
不扫了!
阎埠贵扭头就走,做贼似的溜回屋里,“砰”地关上大门,顺手拉上了窗帘。
中院,刘海中趴在窗户沿上,手里正捏着一张连夜憋出来的“匿名举报信”。他本想等杨厂长发难时添一把火。
可一听许大茂的叫喊,刘海中脸上的肥肉剧烈抽搐。
杨卫国进去了?何雨柱成了后勤部长?!
“惹不起,真惹不起……”
刘海中满头冷汗,慌忙退到炉子前,双手发抖地将举报信撕得粉碎,一把塞进通红的煤炉里。看着纸屑化作飞灰,他这才虚脱般地瘫在椅子上,大口喘气。
下午两点,轧钢厂一食堂,后厨小灶专属接待包间。
没有了上午剑拔弩张的审查气氛,桌上摆着一壶刚泡好的极品大红袍,热气升腾。
部委带队专员陈国良坐在客座,双手捧着茶杯。原本冷硬如铁的脸上,此刻却透着几分难以启齿的凝重。
李怀德坐在一旁陪同,何雨柱则稳坐主位,慢条斯理地剥着花生。
身份互换。现在,是部委的人有求于他。
“何主任。”陈国良放下茶杯,清了清嗓子,“明人不说暗话。这次来,除了核查那批物资,还有一项十万火急的政治任务。”
何雨柱拍了拍手上的红衣,没接茬:“陈专员请讲。”
“东北突发罕见雪灾,运输线全面断绝。”陈国良压低声音,“年关将至,部委机关食堂要承办老干部宴会,还有几场极高规格的外事招待。但现在,特供渠道断了,高规格的珍稀食材严重短缺。”
陈国良目光灼灼地盯着何雨柱:“上面看中了你弄来野猪肉的路子。希望能得到红星轧钢厂后勤部的支援。”
何雨柱微微挑眉。
老干部宴会?外事招待?
这是直接把手伸到了部委的最核心圈子。这渠道一旦搭上,他以后的路子就宽得没边了。
但他没表态,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陈专员,要什么货?”
陈国良从中山装口袋里掏出一张密密麻麻的清单,推了过去。
何雨柱扫了一眼,面色如常,一旁的李怀德却倒吸了一口凉气。
“现杀极品黑猪肉一千斤!”
“活体山兔三百只!”
“野生干榛蘑、特级松茸各两百斤!”
“纯正无杂质小磨香油一千斤!”
“陈专员,您这是开玩笑吧?”李怀德连连摆手,脸色发白,“黑猪肉和山兔就算了。大雪封山,去哪弄两百斤特级松茸?还有那一千斤纯正香油?别说三天,就是三个月,市面上的渠道也绝不可能凑齐这种特供级尖货!”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炉火的噼啪声。
陈国良自然知道难如登天,但他实在没办法,死马当活马医,指望何雨柱那个神秘的“黑市渠道”能创造奇迹。
何雨柱将清单折好,随手装进口袋。
“这活儿,我接了。”
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李怀德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何雨柱。陈国良更是激动地直接站了起来:“何主任,此话当真?”
“当真。而且保证如期如数交付,质量绝对达到顶级。”何雨柱靠在椅背上,话锋一转,“不过,陈专员,亲兄弟明算账,更何况是公对公。我要的,可不是钱。”
陈国良也是个干脆人:“你说!只要部委能办到!”
何雨柱竖起三根手指,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