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家往后的日子,真是一丁点活路都没了!
视线转回后院。
王秀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胸口,拉开屋门大步往外走。
刘海中和阎埠贵这俩老狐狸,正凑在后院和中院的夹道里窃窃私语,算计着易家的倒台。
看到王秀兰走出来,两人同时转过身。
“哎哟,老易家属啊,老易那病查得怎么样了?”
刘海中挺着个大肚子,双手背在身后,拿腔拿调地打着管事大爷的官腔,眼里却藏不住幸灾乐祸。
阎埠贵则扶着鼻梁上缠胶布的眼镜框,贼溜溜的眼睛在王秀兰那明显鼓起来的怀里来回扫视。
“治这中风病得花不少钱吧?”
“咱院里现在可是新规矩明算账,你们家要是有难处,可别指望大家伙给你无偿垫钱啊,咱不搞道德绑架那套了。”
王秀兰停住脚。
院子里,周满仓正拎着大扫帚清理积雪,许大茂刚好推着那辆飞鸽自行车从前院进来。
听见这边的动静,几个人全都看了过来。
王秀兰环视一圈,最后死死看着刘海中和阎埠贵,语速很慢,每一个字都咬得极清:
“偏瘫了。大夫说了,永久性的,治不好,以后下半辈子只能像坨肉一样躺在床上。”
她把手揣进棉袄口袋里,扬起下巴,继续开口宣布:
“从今往后,易家的大事小情,全归我王秀兰管。”
“家里的钱、粮本、票证,也都在我这儿捏着。”
“他易中海,说了不算了,以后这院里,没一大爷了。”
这话一出来,夹道里顿时没了人声,只剩下寒风刮过屋檐的啸叫。
阎埠贵那只正推眼镜的手,僵硬地停在了半空。
刘海中那好不容易端起来的二大爷架子,也瞬间垮了个稀碎。
两人面面相觑,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
易中海这是彻底栽到烂泥里了!
以前那个像个受气包一样、连大声喘气都不敢的王秀兰,现在居然敢直接踩在易中海头上,把家底都给抄了!
周满仓站在雪地里啥也没说,只是默默从兜里掏出个小本子,拿铅笔在上面唰唰记下这一变故。
下午,市二院。
弥漫着廉价消毒水味的普通病房里。易中海直挺挺、死气沉沉地躺在生锈的铁床上。
他那只唯一能动的右手紧紧抓着床单,手背青筋暴起。
他那口眼歪斜的脑袋偏着,死死盯着房门。
他心里像火烧一样急,盼着王秀兰能听话地把街道办的王凤霞找来,或者把厂保卫科的人带过来。
只要能把何雨柱和贾张氏告倒,他就能狠狠讹出一大笔钱来,让那些踩他、笑他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吱呀”一声,门开了。
王秀兰走进来,手里提着个硕大的物件。
她大步走到床前,“砰”地一声巨响,把手里那个锁鼻被生生别断、空荡荡的大木箱子,重重砸在床头柜上。
易中海定睛一看,认出那是自己藏匿毕生积蓄的命根子箱子,眼珠子瞬间充血,差点从眼眶里瞪出来。
他右手拼命扒拉了一下床沿,身子像条垂死的鱼一样弹动。
“你……你个毒妇干什么!”
他嘴里含糊不清地咆哮着,浑浊的口水顺着歪斜的嘴角答答往下流。
王秀兰压根没理他。她慢条斯理地从怀里掏出那个蓝灰色的包袱皮,当着他的面解开,从里面抽出一本最显眼的大红皮存折。
那是易家存款最多的一本,里面还夹着几张大额定期存单,加起来足足上千块钱。
王秀兰两根指头捏着那本存折,在易中海暴突的眼前慢慢晃了两下,像是在逗弄一条动弹不得的老狗。
易中海的眼珠子死死跟着存折上下移动,嗓子里发出破风箱漏气一样的嘶嘶声,眼底全是绝望和恐惧。
王秀兰冷哼一声,当着他的面,把存折仔细折好,重新贴身放进棉袄最里面的口袋里拍了拍。
“老易,你不是想去街道办告状吗?”
王秀兰站在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语气冰冷刺骨。
“这事儿不急。我得先坐在家里,拿算盘好好盘算盘算。”
易中海死死瞪着她,鼻孔像牛一样往外直喷着粗气。
王秀兰猛地俯下身,双手撑在床板上,两口子脸对脸,距离近得能闻到易中海嘴里的苦药味。
“我得算算,是你去告贾家、告何雨柱讹来的钱多,还是你下半辈子半身不遂躺在这张铁床上,每天吃药、治病、雇人端屎端尿伺候你花掉的钱多!”
王秀兰字字诛心。
“钱现在全在我手里,你要是再敢多放半个屁,我明天就停了你的药!”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