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贾家所有人,永久拉入轧钢厂黑名单!”
绝杀!
李怀德听得连连点头,这招杀鸡儆猴,太妙!
“就按老弟说的办!一查到底!”
话音刚落。
林建兰抱着蓝色公文夹,踩着干练的步子走进来。
面容清冷,素养极高。
她拔下钢笔帽,在通报单上刷刷划掉几个词。
“李厂长,何主任。”
林建兰公事公办,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对外的文件,我认为绝不能有‘生活作风’、‘困难寡妇’这类词。”
“只能留时间、地点、姓名、违法事实。用最冰冷的规矩定性。”
“彻底斩断她们拿‘弱势群体’卖惨的任何后路。”
李怀德眼睛一亮。冲何雨柱猛竖大拇指:
“老弟,弟妹这觉悟,绝了!”
几分钟后。
厂区大喇叭刺耳尖啸。
女播音员清脆的声音响彻上空,重播贾家偷窃罪行,末尾,砸下一条铁律。
“凡靠近警戒线,按破坏生产论处!”
“谁敢借故说情、递话、暗中接济,直接记大过!扣发当月全部奖金福利!”
连坐铁规!一剑封喉!
食堂门口排队的人群,“哗啦”一声。
像躲瘟疫一样,猛地散开一个大圈。
鸦雀无声,面面相觑。
没人敢出头,没人敢沾晦气。
在这个饿死人的荒年,谁敢拿一家的饭碗去开玩笑?
秦淮茹,在此刻,彻底社会性死亡。
一车间门口。
刘海中端着铝饭盒,浑身肥肉一哆嗦。
本想去厂办摆老资格的谱,这大喇叭一喊,魂都吓飞了。
“咳咳!大家听好!这种偷鸡摸狗的资产阶级作风,绝不能在咱们车间出现!”
他赶紧转舵,装模作样找台阶。
许大茂叼着牙签,溜溜达达地过来。
“哎哟,刘师傅,觉悟转得快啊!”
许大茂冷嘲热讽:
“刚才您要是在后厨强出头,现在车间的红旗早拿去当抹布了!”
“千万别拿工友的命,去试厂子的铁规矩!”
刘海中老脸涨成猪肝紫,憋得肺疼,却连个屁都不敢放,灰溜溜钻回车床。
厂工会办公室。
气氛冷得掉渣。
易中海像霜打的老茄子,瘫在长椅上,直冒冷汗。
“易师傅。”
工会干事猛拍桌子。
“你这个‘帮扶先进’,知不知情?”
“是不是给偷盗提供保护伞?”
大帽子扣下,易中海急得直结巴。
“冤枉啊!这绝对是冤枉啊!我早就看清贾家白眼狼的德性!我早就跟他们断绝往来了!”
“吱呀......”
门被猛地推开。
周满仓夹着黑皮台账,大步迈入。
“两位领导,我是来送证据的。”
周满仓面无表情,把副本“啪”地拍在桌上。
“易中海同志,曾经深夜私带两斤棒子面,摸黑接济贾家寡妇。”
“全大院看得清清楚楚,人证物证俱在!”
手起刀落!直插命门!
干事脸色铁青,“砰”地一拍桌子。
“易中海!你满嘴谎!”
“明天街道办开会,你作为院里长辈,亲自上台!做检讨!”
“当着全区街坊的面,好好交代你的作风问题!”
“嗡!”易中海眼前一黑,天旋地转,差点栽倒。
这是扒皮抽筋啊!
一辈子算计来的“道德楷模”皮囊,被撕得连裤衩都不剩!
傍晚,残阳如血,冷风如刀。
轧钢厂将秦淮茹和棒梗扭送到街道办。
王凤霞主任黑着脸,一巴掌拍响桌子。
“秦淮茹!你可真行!”
“大院刚评上典型,你就教唆亲儿子砸厂里的饭碗!给街道抹黑!”
秦淮茹抖如筛糠,哑口无。
“明早八点整!门外广场开警示大会!”
王主任声若洪钟,直戳秦淮茹面门:
“你!贾梗!还有那个老无赖贾张氏!全员站台子!一个个给我认认真真地做检讨!”
夜,死寂。
秦淮茹深一脚浅一脚,拖着棒梗挪回破屋,屋里漆黑。
贾张氏正蹲在炕上,抠着布袋找窝头残渣,听见门响,肥躯猛弹。
借着月光一看:空手,一身骚臭。
贾张氏的火“腾”地烧穿天灵盖。
“肉呢?!你个废物!去了大半天,连根屎都没捡回来!你干什么吃的!”
一口黄痰喷在秦淮茹脸上。
秦淮茹咬碎了牙,麻木地把通报和王主任的死命令,背了一遍。
贾张氏一听要上台检讨,像被踩断尾巴的老猫,一屁股砸在地上,双手狂拍大腿。
“我不去!是你没看住小兔崽子!想拉老娘挨批斗?做梦!”
“我明天就待在家里,哪也不去!”
“死也不去!”
旁边,因为没吃上糖和肉正憋着邪火的棒梗,炸了。
骨子里的戾气,彻底爆发。
他像条疯狗,猛蹿上去!一把薅住贾张氏的花白头发!
公鸭嗓子凄厉尖叫:
“就是你让我钻狗洞的!我都招了!手印也按了!”
“你不去,王主任停咱家粮本,你想饿死我啊!”
“哎哟!小王八蛋敢打奶奶!”
贾张氏凄惨嚎叫。
婆孙两人在满地灰土里,疯狂撕咬,扭打翻滚成一团!
屋外。寒风呼啸。_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