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破旧的木门在寒风中被撞得嘎吱作响。
贾家屋内,灰尘伴着煤油灯的微光乱舞。
地上,贾张氏和棒梗滚作一团。
“小畜生,我掐死你!”
“你敢按手印卖你亲奶奶!”
“我老婆子算是白疼你这个白眼狼了!”
贾张氏用自己肥胖的身躯死死压住棒梗,双手扯着他干枯的头发。
棒梗也不甘示弱,张嘴就咬住贾张氏的胳膊,嘴里含混不清地嚎叫:
“是你让我钻狗洞的!我不招,他们就要停咱家粮本!你想饿死我啊!”
炕上,贾东旭只剩一颗脑袋能转,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粗喘:
“秦淮茹……你是死人啊!快去拉开他们啊!”
秦淮茹被冻得手脚发僵,费力地把两人扯开。
她哆嗦着从兜里掏出两张揉皱的纸,啪地一声拍在残破的炕桌上。
“别打了!都什么时候了还窝里横!”
秦淮茹嗓门嘶哑得像破锣。
“王主任下了死命令,明早八点,咱们三个必须去街道办广场接受批评教育!”
贾张氏闻,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拍着大腿:
“没天理啊!欺负我们孤儿寡母!”
“何雨柱那个断子绝孙的,这是要逼死咱们全家啊!”
骂声震天响,可她那一双浑浊的小眼睛却贼溜溜地转。
她不是怕丢脸,而是那两张纸上清清楚楚写着,不去检讨,直接上报停发全家粮本。
对她来说,脸面不值钱,口粮才是命根子。
棒梗抹了一把脸上的土,恶狠狠地盯着秦淮茹:
“妈,明天去站台子,完事了能分窝头吃吗?”
“要是没窝头,我死也不去!”
中院外,风冷得割脸。
周满仓借着檐下的微光,手里钢笔在黑皮本上刷刷写字。
“深夜十点十五分,贾家爆发激烈肢体冲突,纵容儿童闹事,拒绝反省。”
许大茂揣着手靠在柱子上,吐出半片瓜子壳:
“满仓,记细点。”
“厂里的广播你听见没?这祖孙三代算是把底裤都掉光了。”
前院的阎埠贵推了推鼻梁上用胶布缠着的眼镜:
“满仓啊,明早开会,咱们院各家必须出个代表去旁听。”
“防着他们贾家当众撒泼,去王主任那颠倒黑白。”
东跨院里。
炉火烧得正旺。
何雨柱将厂办刚起草的函件底稿放在桌上。
林建兰端来一杯热水,顺手拿起钢笔,在纸上画掉几处。
“当家的,‘家境贫寒’、‘寡妇生活艰难’这种词绝对不能留。”
“留了,只会给她借题发挥的空间。”
林建兰语气平静。
“咱们只留干货:盗窃公家资产未遂,教唆未成年人,侵占定额副食品。”
何雨柱喝了一口水,点头赞许:
“对付无赖,就得用最冷冰冰的规矩。茂爷!”
门被推开,许大茂探头进来。
“明早你提早半个小时过去,”
何雨柱把改好的函件和台账副本拍在桌上。
“把这些东西亲自交到王凤霞主任手里?”
“您瞧好吧柱爷,我保证准时送达。”
“就等着看这群白眼狼怎么死吧。”
许大茂拿起文件,转身溜进夜色。
次日清晨。
街道办门前的小广场。
四九城隆冬的风刮得人脸生疼。长条桌已经摆开,上面铺着洗得发白的蓝布。
王凤霞主任端坐正中。左手边是派出所的片警,右手边是厂工会干事和保卫科赵科长。
各院的管事大爷、红星厂的职工代表,里三层外三层围了个水泄不通。
刘海中腆着大肚子,背着手往前挪:
“王主任,作为七级钳工,95号大院管事二大爷,我是不是该坐旁边旁听,指导一下工作?”
王凤霞眼皮一翻,一点没留情面:
“你指导什么?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吗?去队伍后面维持秩序!”
刘海中老脸憋得紫红,在众人的哄笑声中灰溜溜地缩回人群。
“把人带上来!”
王凤霞一拍桌子。
贾家三人被推到长条桌前。
秦淮茹缩着肩膀,套着件破棉袄,眼圈通红。
贾张氏刚走到台前,眼睛咕噜噜一转,膝盖一软就往地上坐:
“哎哟喂,我的腰病犯了,站不住啊……”
“站直了!”
赵科长厉喝一声,声音像炸雷。
“少在这来这套!”
王凤霞站起身,环视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