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狼带领的队伍彻底安定下来,手下弟兄不再四散逃窜,全都安心跟着他过日子。
野狼也彻底洗心革面,告别了打打杀杀的土匪日子,扛起锄头种地、圈起院子养牲口,活成了一个勤恳本分的庄稼人。
他来找陈勃喝酒,端着酒杯感慨:“陈首领,你说我是不是彻底变了?”
陈勃看着他眼底的踏实,笑着应道:“是往好的方向变了。”
野狼仰头喝尽一杯酒,满脸释然:“以前总觉得当土匪威风八面,现在才明白,踏踏实实种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心里才最踏实,虽累却心安。”
“既如此,就好好耕耘,等来年丰收,日子会更红火。”陈勃说着,给他斟满酒杯。
两人推杯换盏,喝得尽兴,野狼不胜酒力,趴在桌上沉沉睡去。陈勃吩咐手下,将他抬到客房歇息,还细心盖上厚被。
次日天亮,野狼醒来,看着整洁的客房,先是一怔,随即露出暖心的笑容,出门找到陈勃:“陈首领,多谢你。”
“都是过命的兄弟,何须谢。”陈勃摆了摆手。野狼重重点头,满心感激地离去。
红娘子在南边定居下来,独自开荒种地,艰难度日,手下的人也早已散去,各自寻了营生。陈勃派去的探子回报,她日子过得极为艰难,独自一人劳作,收成微薄,时常食不果腹。
“勃哥,要不要帮衬她一把?”老猫见状,开口问道。
陈勃沉吟片刻,沉声吩咐:“送一车粮食过去,别让她饿着,放下东西就走,不必多。”
老猫领命,带人将粮食送到红娘子门口,敲了敲门便悄然离去。红娘子开门看到满满一车粮食,瞬间愣在原地,她心里清楚,这是陈勃的心意,久久伫立在门口,风吹乱了发丝,也吹起了满心复杂的情绪。
红娘子并未白受这份恩惠,日夜赶工,织就几匹细密厚实的棉布,托人送到北地。
“勃哥,这是红娘子送来的回礼。”老猫将棉布扛进屋。
陈勃伸手摩挲,布料细密柔软,手感极佳,开口问道:“她可有捎话?”
“没有,只让把东西送来。”
陈勃微微点头,让黑兰收好。黑兰看着棉布,随口问道:“红娘子是谁?”
“南边一个苦命的女人。”
“你待她,倒是上心。”黑兰语气带着几分浅淡的打趣。
陈勃笑着解释:“不是上心,只是不想看着一条性命,就这么没了。”黑兰抬眸看他,了然一笑,不再多问,彼此的信任,早已无需多。
林医生年事已高,身体日渐衰弱,大大小小的病痛缠身,却依旧不肯歇息,每日坚守在诊所里坐诊。念河像当年林医生照顾方姨那般,悉心照料着师父的饮食起居,凡事都抢着打理。
“师父,你歇着,这些事我来做。”念河伸手接过师父手中的药方,语气恭敬。
林医生看着眼前的少年,满眼欣慰,笑着点头:“你长大了,已然能独当一面,师父可以放心了。”
“都是师父教导有方。”
“不,是你自身勤勉,悟性极高。”林医生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念河,你是学医的好苗子,好好钻研,日后必定能成为济世救人的好医生。”
念河重重点头,眼眶瞬间泛红,鼻尖酸涩。林医生看着他,眼底也泛起湿意,这孩子虽与他无血缘关系,却早已跟亲生儿子一般亲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