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特意跑来谢陈勃,语气满是通透:“勃哥,还是你说得对,守好自已的本事,比什么都强。”
陈勃笑着点头,眼里满是赞许。
猫哥的旧疾再次发作,这一次比以往更为凶险,连日咳嗽不止,水米难进,原本硬朗的身子迅速消瘦,只剩一把骨头。铁蛋急得红了眼眶,寸步不离守在病床前,端粥喂水,细心照料。
“师父,你就喝两口粥,不吃饭身子扛不住啊。”铁蛋捧着瓷碗,蹲在床边,声音带着哽咽。
猫哥无力地摇摇头,半点胃口都没有。
“师父,你不吃,病怎么能好……”
看着徒弟焦急的模样,猫哥轻叹一声,终究接过碗,勉强喝了小半碗。
铁蛋瞬间喜出望外,立马跑去找陈勃。陈勃快步来到床前,握住猫哥冰凉的手,眉头紧锁:“感觉怎么样?”
“没事,死不了。”猫哥强撑着笑了笑,语气故作轻松。
“别讲这种丧气话。”陈勃心头一紧,声音沉了几分,“你安心养病,等我忙完这阵,陪你好好喝一杯。”
“好,我等着。”猫哥郑重点头。
陈勃起身走到门口,脚步顿住,背对着猫哥,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酸涩:“猫哥,你要是走了,我往后跟谁交心说话?”
猫哥身子一怔,随即笑着朗声应道:“放心,我一时半会儿,还舍不得走!”
十五岁的铁蛋,个头已然超过了师父猫哥,身形壮实,能吃苦、脑子灵,猫哥传授的本事,他一学就会、一点就通。猫哥卧病在床,他主动扛起师父的重担,带队巡逻、组织训练、打理杂务,样样做得井井有条,颇有几分当年猫哥的风范。
老猫站在陈勃身边,望着远处带队的铁蛋,感慨道:“勃哥,你看这孩子,是不是跟猫哥年轻时一模一样?”
陈勃目光坚定,缓缓点头:“像,骨子里都像。”
“猫哥总算有靠谱的接班人了。”
“嗯。”
铁蛋快步跑过来,满头大汗,语气利落:“勃哥,巡逻完毕,一切安好。”
“辛苦了,去歇会儿。”
“不歇,我去照看师父。”话音未落,他便转身往病房跑去。陈勃望着他的背影,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几分,即便日后猫哥不在了,铁蛋也能扛起重任,北地的根基,绝不会断。
周萍顺利生产,诞下一名男婴,六斤半的小家伙,哭声洪亮得能震透屋顶。刘阳抱着襁褓中的儿子,双手控制不住地发抖,像个傻小子一样,见人就喊:“我当爹了!我终于当爹了!”
周潜走上前,看了看襁褓中的孩子,又瞥了一眼欣喜若狂的刘阳,淡淡开口:“长得像周萍,秀气。”
“那是自然!我儿子,能不像他娘吗!”刘阳得意得尾巴都要翘起来。
“不像你,就最好了。”周潜冷不丁补了一句。
刘阳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一脸哭笑不得。
床上的周萍忍不住笑出声:“哥,你别总打趣他。”
“我可没打趣,说的是实话。”周潜说着,自已也忍不住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