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彪彻底退了下来,把饭馆托付给得力徒弟打理,自此过上了闲云野鹤的日子,每日垂钓养花,悠然自得。
“陈首领,你看我这退休日子,岂不快活?”张彪坐在河边,手握鱼竿,身旁放着一壶热茶,满脸惬意。
陈勃坐在他身侧,同样持竿垂钓,轻声应道:“确实好,远比当年在战场上拼杀强百倍。”
“那是自然,打仗是拿命换活路,如今这才是真正的过日子。”张彪笑得开怀。
“年轻的时候,可想过能有这般安稳日子?”陈勃问道。
张彪望着河面,沉默良久,摇了摇头:“从未敢想。那时候每日想的都是如何活下去,能躲过一场战乱便是万幸,哪敢奢求往后的清闲。”
陈勃默然点头,感同身受。
两人静静垂钓,片刻后,河面上的浮漂猛地一沉,张彪迅速提竿,一尾巴掌大的鲫鱼活蹦乱跳地跃出水面。
“晚上给你炖鲜美的鲫鱼汤,好好尝尝我的手艺!”张彪满脸得意。
陈勃嘴角上扬:“好,我等着。”
黑兰在院子里种满了花草,月季、蔷薇、茉莉,品类繁多。
春暖花开之时,满院繁花盛放,香气氤氲,飘出老远,惹得邻里纷纷夸赞。
“陈勃,你看这花,好看吗?”黑兰指着满园春色,笑得眉眼弯弯,像个不谙世事的少女。
陈勃抬眼望去,郑重点头:“好看。”
“你每次都只说这两个字,就不能换句新词?”黑兰佯装生气。
“漂亮。”陈勃思索片刻,认真说道。
黑兰瞪他一眼,又忍不住笑出声。她深知,陈勃本就不善辞,从不会说甜蜜语,可他的真心,全都藏在日复一日的陪伴里,这便足够了。
不久后,陈北的家书寄到家中,信中说自已在军校一切安好,学业虽紧张,却能紧紧跟上,字里行间,满是对父母、对家乡的思念。
黑兰捧着书信,翻来覆去看了无数遍,泪水悄悄浸湿了信纸。
“这孩子,肯定瘦了。”她指着字迹,喃喃自语。
陈勃凑过来,信中并未提及身形消瘦,不由得疑惑:“你如何知晓?”
“我是他娘,母子连心,我自然能感觉到。”黑兰擦去眼角的泪水,语气笃定。
陈勃不再多,他明白,天下母亲,都有这份与生俱来的直觉,即便相隔千里,也能牵挂着孩子的一丝一毫。
周潜的狙击手徒弟日渐增多,他接连开办数期特训班,亲手培养出数十名优秀狙击手,这些年轻后生分散在北地各处,成了守护家园的坚实防线。
“师父,我何时能出师独当一面?”一名年轻徒弟满心期待地问道,眼神里满是少年意气。
周潜淡淡瞥他一眼:“你觉得自已技艺已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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