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勃握着酒碗,在心里默默呢喃:儿子,爹为你骄傲。
陈北启程那日,天还未亮,夜色未散。黑兰连夜为他收拾好行囊,厚实的包袱里,装着换洗的衣物、可口的干粮,还有陈勃亲手递来的一把锋利匕首。
“收好,关键时刻能防身。”陈勃的声音沉稳,藏着无尽的牵挂。
陈北接过匕首,郑重点头:“爹,妈,我走了。”
“路上务必小心,照顾好自已。”黑兰紧紧拉着儿子的手,泪水再也忍不住,顺着脸颊滑落。
“妈,别哭了。”
“没哭,就是风太大。”黑兰背过身,慌忙擦去泪水。
陈北笑着抱了抱母亲,又紧紧拥住陈勃:“爹,我走了。”
“去吧。”陈勃抬手拍了拍儿子的肩膀,语气郑重,“在军校好好学,千万别给北地丢脸。”
“儿子谨记在心,绝不给北地抹黑!”
陈北转身登上车,引擎轰鸣,车子缓缓驶离。黑兰伫立在路边,望着车子渐行渐远,直到变成一个小小的黑点,泪水依旧止不住地流。陈勃走上前,轻轻搂住她的肩头,声音温柔:“别哭了,孩子长大了,总要展翅高飞。”
黑兰靠在他的肩上,泣不成声。陈勃望着远方空荡荡的路,心头酸涩难掩,默默祈祷:儿子,一路平安。
念河已成了方圆百里声名远扬的大夫,慕名而来的病人络绎不绝,有人跋山涉水数百里,只为求他诊治。他每日忙得脚不沾地,从清晨到深夜,却从未有过半句怨。
“念河大夫,您就是活菩萨啊!”一位被治愈的老人紧紧握着他的手,千恩万谢,泪水涟涟。
念河温和一笑:“老人家,我不是菩萨,只是个大夫,治病救人本就是我的本分。”
老人离去后,小兰端着温水走来,满眼心疼地看着他:“忙了一整天,歇会儿吧,别把身子累垮了。”
“没事,还有病人等着,耽搁不得。”念河摇了摇头,眼神依旧专注。
“你再不休息,身体迟早要垮掉。”小兰语气带着嗔怪。
念河看着妻子担忧的模样,终究是点了点头,坐在椅子上闭目小憩。可脑海里依旧盘旋着重症病人的病情,反复琢磨着药方与调理之法,那颗心系病患的心,一刻也不曾停下。小兰无奈叹气,只能默默守在一旁,她懂丈夫,他的心里装着所有病人,唯独忘了自已。
老猫的旧伤复发了。早年枪伤留下的病根,一到阴雨天便钻心的疼,严重时连迈步都艰难。小翠劝他去找念河诊治,他却执拗地摇头。
“老毛病了,看了也无用,没必要折腾。”
“不试试怎么知道没用?”
“我自已的身子,自已最清楚。”老猫咬着牙,强忍着剧痛,不肯流露半分。
小翠拗不过他,只能默默陪伴。每到深夜,老猫疼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小翠便坐起身,一遍遍为他揉按腿部,直到双手酸麻无力。
“别揉了,快睡觉,我不疼了。”老猫轻声劝道。
“真的不疼了?”
“嗯,不疼了。”
小翠心知他是强装宽慰,却也不忍拆穿。黑暗中,老猫紧咬着嘴唇,把所有痛苦咽进肚里,他不想让心爱的妻子再为自已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