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多小时的殊死拼杀,终于将缺口重新封堵,可寨里的弟兄,也永远倒在了缺口之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激战之中,猫哥轰然倒地。并非中弹负伤,而是多年的顽疾彻底爆发,他捂着胸口,剧烈咳血,脸色惨白如纸,靠在墙根下,连呼吸都变得异常艰难。
“猫哥!”铁蛋不顾一切冲过去,紧紧扶住他。
“没事……我歇会儿就好……”猫哥虚弱地摆着手,挣扎着想要起身,重回战场。
陈勃快步赶来,见状心头一沉,厉声下令:“立刻把他抬下去医治!”
“我不走!我还能战!”猫哥眼中满是不甘,声音嘶哑,却依旧倔强。
“这是命令!”
猫哥望着陈勃,眼中泪光闪烁,终究不再挣扎。铁蛋背起他,往后山疾驰而去。猫哥趴在铁蛋背上,频频回头望着厮杀的战场,泪水混着血水滑落,他不怕死,只怕再也不能与弟兄们并肩作战。
另一边,周萍也不幸中弹,子弹穿透胳膊,虽未伤及骨头,却血流不止,瞬间染红了衣袖。
“周萍!”周潜疯了一般冲过去,紧紧抱住妹妹,满心慌乱与心疼。
“哥,我没事,只是皮外伤。”周萍咬着牙,强忍着剧痛,故作轻松。
周潜低头看着胳膊上狰狞的伤口,泪水瞬间涌出,话到嘴边,却猛然顿住——从前,有方姨在,会细心为他们包扎伤口,温柔安抚,可如今,方姨不在了。
周萍也瞬间明白过来,强忍着疼痛,扯出一抹笑容:“哥,我自已可以。”
她用一只手撕下衣角,咬着牙,独自包扎伤口。周潜在一旁帮忙,双手控制不住地颤抖,半天都无法扎紧绷带。
“哥,别抖,我没事,死不了。”周萍轻声安慰,语气坚定。
周潜看着妹妹强忍疼痛的模样,泪水无声滑落,有对妹妹的心疼,更有对方姨无尽的思念。若是方姨还在,该有多好。
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铁头的一千二百人大军,死伤过半,剩余士兵早已精疲力尽,士气彻底崩塌。
铁头彻底疯魔,红着眼睛嘶吼:“给我冲!踏平山寨!一个不留!”
可麾下士兵早已弹尽粮绝、身心俱疲,根本无力再战,甚至有人开始偷偷向后逃窜。
铁头见状,端起枪械,当场击毙一名逃兵,厉声震慑:“再有退缩者,下场如同此人!”
士兵们不敢再逃,却也再也没有冲锋的勇气,场面陷入僵持。
就在此时,远处突然传来密集的枪声,一支队伍火速赶来,人数足足四五百。
“是黑虎、野狼,还有曹老大的队伍!”有人高声喊道。
铁头回头望去,见已方被前后夹击,瞬间脸色惨白,心底只剩一个念头:彻底完了。
敌军腹背受敌,军心彻底溃散,兵败如山倒。士兵们纷纷丢盔弃甲,要么四散奔逃,要么举手投降,零星的抵抗,也瞬间被击溃。
铁头带着几名心腹,妄图突围逃窜,周潜抬手一枪,精准击中马腿,铁头重重摔落在地,被当场生擒。
“陈勃,饶我一命!我给你钱财,给你枪械,给你地盘!”铁头被按在地上,满脸血污,狼狈不堪,苦苦哀求。
陈勃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语气平静:“你哥哥,也曾说过同样的话。”
铁头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满是恐惧。
“你和你哥哥一样,留着,便是无穷祸患。”陈勃缓缓起身,眼神决绝。
“我发誓,再也不与你为敌,放过我!”铁头声嘶力竭地求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