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地的人,今天全都得死,一个都别想活!”
他疯狂大笑着,手中步枪无差别扫射,子弹射向无辜百姓。
方姨正带着妇女照顾受伤的弟兄,听闻枪声脸色瞬间惨白。
她一把将念河紧紧搂在怀里,快步钻进地窖,死死捂住孩子的嘴。
生怕孩子的哭声引来敌人,招来杀身之祸,连累更多人。
几名来不及躲避的妇女,瞬间被流弹击中,倒在地上痛苦呻吟。
鲜红的血液缓缓流淌,染红了脚下的地面,场面惨烈。
陈勃在前线听闻后方传来枪响,心头猛地一沉,整个人如坠冰窟。
“糟了!侧翼失守,被敌人突破了!”他心中暗道不好。
“勃哥,不好了,后方被敌人突破,杀进来了!”老猫急声大喊。
“你守住前线阵地,不要乱动,我带人回去堵缺口!”
陈勃一把抓起步枪,领着十几名弟兄火速回援后方。
刚冲到寨子中间,便与毒蜂的人马撞了个正着,短兵相接。
双方瞬间陷入惨烈的近身混战,厮杀声、兵刃碰撞声此起彼伏。
近距离枪战已然失去作用,众人挥起刀枪,展开近身搏杀。
刀光剑影交错之间,血花不断四溅,染红了周遭的地面。
陈勃反手一刀,狠狠捅进一名敌人的腹部,温热鲜血喷溅满身。
他对此浑然不觉,侧身躲开迎面袭来的棍棒,动作迅猛。
随即用枪托狠狠砸在敌人头颅上,场面惨烈至极,不忍直视。
“陈勃!”毒蜂一眼瞥见他的身影,双眼赤红,如同发狂的野兽。
“今日我就要你血债血偿,为我大哥偿命!”
他举枪便朝陈勃射击,子弹擦着陈勃耳畔飞过,火辣辣的疼。
几乎要撕裂他的皮肉,惊得众人心头一紧。
陈勃反手一枪,精准击中毒蜂的肩膀,毒蜂瞬间惨叫一声。
他手中拐杖脱手,重重摔在地上,几名手下慌忙冲过来护着他。
几人护着受伤的毒蜂,仓皇往后逃窜,不敢再正面迎战。
陈勃带人奋力拼杀,浴血奋战,终于夺回了被攻破的侧翼豁口。
可这场反击代价惨重,七八名弟兄倒在血泊里,再也醒不过来。
方姨从地窖里走出来,浑身止不住发抖,却强忍着泪水。
她俯身救助身边的伤员,不敢有丝毫耽误,一心想救更多人。
念河被身边的妇女抱在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小身子不停颤抖。
陈勃看着满地的鲜血,看着弟兄们残缺不全的身躯。
心脏像是被无数把尖刀狠狠剜着,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勃哥……”一名弟兄躺在地上,腹部伤口狰狞,肠子都露在外面。
他脸色白得像纸,气息微弱,随时都可能断气。
“我是不是……不行了,撑不下去了……”
“别说话,撑住!一定要撑住,方姨马上就来!”
陈勃蹲下身,死死按住他的伤口,指尖沾满温热的鲜血。
他声嘶力竭地喊方姨过来救治,声音带着压抑的哽咽。
方姨快步赶来,看到弟兄的伤口,眼泪瞬间决堤而下。
可她依旧强作镇定,伸手帮忙按压伤口,试图止血。